燕京,午后。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最高学府燕夏大学的未名湖畔。
物理系的一间老旧阶梯教室里,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站在黑板前,手中的粉笔行云流水般写下一串串复杂的公式。
台下坐满了学生,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这位老人——陈景思。
燕夏科学院院士,物理学与社会学双料泰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
“量子纠缠的本质,或许不仅仅是微观粒子的幽灵共舞。”
陈景思停下手中的粉笔,转过身,目光深邃而温和。
“在宏观层面,当两个文明体系发生碰撞时,是否也存在某种纠缠态?”
“这是一个社会学问题,也是一个物理学问题。”
台下的学生们正准备举手提问。
突然。
一阵急促而突兀的脚步声,打破了学术圣殿的宁静。
教室的后门被猛地推开。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表情冷峻的男子快步走入。
他们的目光在教室内迅速扫视,瞬间锁定了讲台上的陈景思。
紧接着,又有两名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守住了门口。
全场哗然。
学生们惊愕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什么情况?
拍电影吗?
为首的黑衣男子大步走上讲台,在陈景思面前站定,掏出一本黑色的证件,快速展示了一下。
随后,他俯身在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原本神色淡然的陈景思,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中的半截粉笔,“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现在?”
陈景思的声音少见地多了一丝波动。
“立刻,马上。”
黑衣男子声音低沉,不容置疑:“车队已经在校南门口等候。”
陈景思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收拾讲台上的教案。
作为经历过那个艰苦年代的老一辈科学家,他太熟悉这种节奏了。
这是国家最高级别的紧急征召。
只有在国家面临生死存亡,或者发生足以改变国运的大事时,才会启动。
“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陈景思转过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在那几名特勤人员的护卫下,大步走出了教室。
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学生,和黑板上那还未解开的公式。
同一时间。
西北戈壁,国家地质研究所深层钻探基地。
狂风呼啸,黄沙漫天。
符鸿教授正趴在满是油污的钻井平台上,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刚取出的岩芯样本。
“老符!老符!”
基地的警报声突然凄厉地响彻荒原。
一架涂装成迷彩色的军用直升机,顶着七级的侧风,强行降落在基地空地上。
旋翼卷起的沙尘暴让人睁不开眼。
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跳下飞机,顶着风沙冲向钻井台。
“符鸿教授!上级命令,立刻转移!”
“我的样本!这可是打到地下七千米的……”
“没有时间了!人走,东西留下!”
战士们不由分说,架起这位倔强的老教授就往直升机上冲。
东南沿海,国家气象监测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显示着台风“海葵”的移动路径。
气象学权威于书墨教授,正端着保温杯,眉头紧锁地分析着云图。
“这个气压异常点……”
话还没说完。
控制中心的大门轰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