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闻舟伸手指了他半天,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劝说自己‘文人不要说脏话’。
李青烟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先生既然答应我了要帮忙,这段时日学子们已经陆续进城,要不要一同看看去?”
李青烟眼睛亮闪闪的,就差把‘苦力都忽悠到了,不用白不用’这句话写在脸上。
“不急不急。”
叶闻舟说完这句话与李琰碰了碰杯子。而李琰并未说话显然是赞成这个想法。
李青烟看向宴序,“嗯?”
宴序点头,“小殿下耐心一些。”
不过是学子进京,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
酒过三巡,叶闻舟握着扇子坐在窗户边上的小榻上睡着。
李琰有些微醺,抱着李青烟给她喂菜,看着没醉其实就是醉了。
李青烟想要翻个白眼,她见过人醉酒后各种各样,可李琰这种醉了之后热衷于给自己家崽喂饭的还是头一个。
她求救地看向一旁的宴序,‘撑了,救我。’
宴序点点头,拿开李琰手中的碗筷,“陛下小殿下吃饱了。”
李琰掰过李青烟的脸戳了戳她胖嘟嘟的脸又戳戳她的肚子,“胖崽子。”
说完之后自己站起身迷迷糊糊地往一旁床上去,倒在上面翻个身就睡着了。
李青烟瞪大了眼睛,‘不是……他……他有病,嫌我胖还喂那么多东西。’
不仅要喂,不吃还不高兴。
‘他可真是个人了。’
飞叉在空间里笑得直打滚。
宴序抱起李青烟,“小殿下吃饱了咱们出去走走。”
宴序没敢说以前李琰喝醉的时候就喜欢喂东西,不是喂他吃糕点就是跑出去喂马吃草,以至于后来很多马见到喝醉的李琰就跑。
今晚晴空万里又正当月中恰好月圆。
李青烟指着房顶,“走,咱们去看星星。”
宴序踮脚飞身上房顶,两个人躺在上面。
“宴序,叶先生与你们认识很久了么?”
李青烟第一次听到叶闻舟的名字还是他当院长的时候,后来也没怎么听过人提起他的名字。
“嗯。很久。他算是我和陛下的小师叔。”
叶闻舟此人无父无母,由师父带回师门,师兄师姐们宠爱着长大,所以如今三十岁性子仍旧如同孩童一般顽劣。
后来师兄师姐们或在江湖中或在朝堂中因为自己的理想殒命。
自此师门也就剩下叶闻舟、李琰和宴序三人。
李青烟翻身坐起来。
“那他可有妻儿?”
宴序顿了顿,而后缓慢摇头,“没有。他的爱人死在了战场。”
那人叫穗安,是军中女医,为人良善武功高强。
刚开始与叶闻舟最是不对付,穗安总是和李琰一起给叶闻舟下套。
那时候宴序和叶闻舟都以为穗安最喜欢的应当是李琰。
毕竟那时候的李琰意气风发,长相是最上乘的,武功是最高强的,用兵如神从无败绩。
十七岁的李琰没有人不喜欢。
那时候宴序为他挡了不少桃花。每见到一个姑娘李琰都要将宴序推出来,让他帮着编个故事。
可是穗安并不喜欢李琰,和李琰更像是姐弟,二人志趣相投,骨子里都是良善之人。
十九岁的叶闻舟却不是,他懂得兵法猜得准人心诡谲,算计无数的人。
旁人但凡提到叶闻舟,哪怕是没见过的人都要说一句阴险。
听到宴序说到此处。
“当时那些人对李琰评价这么高么?”
李青烟揉揉自己肉乎乎的小脸跟兔子洗脸一样。
她靠在宴序曲起来的腿上,一点没有将人当靠背的‘罪恶感’。
宴序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怀念,“意气风发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