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歇一歇,学生有些问题想问先生。”
听到她的话,邵玉振一愣,纵使皇家孩子早熟,也不该如此成熟。
虽有震惊,邵玉振面上不显。
“殿下问便是,臣定当知无不言。”
学堂规定皇子公主们在内学习时就只是学生,因此先生不必尊称可直呼他们的名字。
邵玉振这个人最重规矩,如今这样说也是发现了李青烟故意惩治他,不确定她是否会继续让自己当老师。
‘原来也是个聪明的,不是书呆子。’
李青烟直奔主题,“先生属意哪位?”
‘天择’仪式结束,这个话问的是什么很明显。装糊涂转移话题都是没有必要的。
“大皇子。”
邵玉振直言不讳。
李青烟对李青弘印象并不深,只记得上几世李琰都很重视他。
李青弘三岁时可七步成诗,文采斐然。邵玉振选择他,李青烟一点也不惊讶。
“那先生是否不愿意教导我?”
这么大的孩子听到自己选择的人并没有选择自己应该有委屈或者愤怒,亦或是其他的情绪,可李青烟的眼里是平静的,没有一丝丝波澜。
“我与小殿下只是立场不同,却不代表不愿意教导小殿下。”邵玉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几口。就算是已经口渴得不行,他还保持着礼仪。
此人原则性强得可怕,明明因为饿都快要坐不住,还是挺直腰背。
李青烟看着他想要探究出他话语里的真与假,结果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因为人已经昏死过去。
小太监们很利落将人扶正喂了准备好的药丸,又用软轿将人送走,一系列动作格外流畅。
‘提前准备好就是不错,要不然也太狼狈了一些。’李青烟打了一个哈欠,“回勤政殿。”
被宫女们收拾完之后李青烟觉得自己头都是晕的,这些宫女动作麻利归麻利,可也不看看她多大,七八双手伺候她换衣、洗漱都不给她反应时间,就已经坐在床上了。
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李青烟反而嘴角抽搐,‘老登到底从哪里弄来的宫女?’
这些宫女利落地吓人,像是专门训练过一样。不说话就是给她洗漱、更衣、梳头发。
手多的都快把她包裹起来,可却没伤到她一点。
她早就觉得勤政殿这帮人都不对,却又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过现在有些烦恼邵玉振的事,她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了起来,然后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在偌大的床上来回爬。
李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床榻上多了一个肉虫子,顺手拎起来,“肥虫子成精了。”
李青烟伸长脖子冲着他的手咬去,可惜脖子短没咬到。
“不是罚了邵玉振么?怎么还苦恼?”
李琰什么事都知道。
‘老登眼线真多。’李青烟左右一滚,被子散开她才坐起身。
“爹,要是想杀他可否行?”
语不惊人死不休,三岁孩子张口就要杀人,旁人只怕觉得自家孩子要学坏,李琰却一副‘不愧是我的崽子’的骄傲表情。
“暂时不行,他父亲是大半文臣的老师,杀了简单可一旦有漏洞,就会麻烦。除非……你安一个合适的罪名。”
李琰没有完全否定反而给李青烟方案。
李青烟知道大皇子早晚会是一个劲敌,却又动不得。她呈‘大’字倒在床上,重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让他继续当我的老师。”
她这段时间可没少观察邵玉振的品性,这个人说到就会做到,说会好好教导她那就不会有私心,反正人现在是不能杀的。
夜半时分‘咚咚咚’几声鼓响震得李青烟直接吓醒,李琰披着披风从偏殿跑来,“小崽子别怕。”他拍拍李青烟被吓得颤抖的身体。
虽然李青烟灵魂已经活了很久,可身体还是小孩子,尤其是前段时间险些丧命,被吓到后留下了止不住颤抖的毛病。
此时宴序急匆匆冲了进来,“陛下有人敲通天鼓鸣冤。”
这是有人告御状。
通天鼓响,百姓有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