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同时又想起了阿辞在衍辞殿晕倒时的场景。
那时,他又说了什么?
墨衍回忆着,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说:“你孤身一人入宫,心中定然不安。故,朕已决定,待我大昭铁骑踏破雍国皇都那日,朕将雍国送你,可好?”
“昭雍两国对立数十年,都想将对方吞噬殆尽,如今雍国的楚翎受了重伤,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朕已决定明年开春,御驾亲征。”
“……”
得知他要御驾亲征后,阿辞便晕倒在了他面前。
再后来,在宁安行宫,阿辞听到了他和傅将军的对话,用匕首捅了他几刀……
他问他为什么,阿辞说:“因为你攻打了雍国。”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每一个和雍国有关的事件在墨衍脑海翻涌,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阿辞会这般生气,这般害怕,只因——
阿辞是楚翎。
阿辞就是楚翎,墨衍在心中默念。
他踉跄几步,手掌撑上桌面,不敢再想。
片刻之后,一个疑问自脑海升起:阿辞去落雪崖做什么?
难道……
猜测让墨衍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竭力压下“阿辞去落雪崖是为了杀他”的结论,转身大步离开了密室。
暗门关闭,在彻底关上之前,一支燃着火苗的火折子被扔进密室,不一会燃起熊熊大火。
墨衍跳上屋顶,离开谢府后不久,府中传出一声惊吼:“不好了,着火了!”
“快来灭火!”
谢府兵荒马乱之际,墨衍已经回到了客栈。
他站在窗前,寒风吹起他的发丝,他抱着双臂,遥望皇宫方向。
那里住着他的阿辞,也是…楚翎。
“楚翎……”
他无声呢喃,“原来你是楚翎。”
“…阿翎。”
本该陌生的称呼自口中说出,墨衍却不觉得陌生,相反,竟有些熟悉。
“阿翎。”他又唤了一遍。
尘封的记忆即将破土,墨衍皱着眉,忽然间头疼不已。
若阿辞就是阿翎,那他们或许真的见过……在八岁那年,他作为昭国使臣曾为雍国先帝庆生。
念头让墨衍的呼吸加重几分,他回到桌前,饮下一大杯茶。
凉茶下肚,他右手撑着额头,脑海闪过一些片段,可他没有抓住。
一刻钟后,他再次起身,前往了皇宫方向。
夜深人静,周围安静极了,守卫打着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墨衍藏在暗处,目光小心打量着,他又看到了那个射箭的少年,对方正带着侍卫在宫中巡逻。
而元烬之所以在此处,全因——
傍晚时分,楚栎突然火急火燎出现:“哥哥哥哥,我听说哥哥加强了宫中防卫,还给守城的士兵送了一幅画像。”
“是有刺客进城了么?”
他神情焦急,“哥哥,阿栎也想保护哥哥的,哥哥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瞒我。”
“……”
“阿栎,我只是有所猜测罢了,还不能确定。”
“那肯定是有所苗头了!”
楚栎双手交叉,说出了那个猜测:“是不是…是不是墨衍那个癞蛤蟆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