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过去三日。
这一日清晨,城门口来了一个特殊的人。
他满眼血丝,风尘仆仆,一看便是好几日没有休息了。
右手牵着黑马,他神态从容,将文凭递给守卫。
守卫打量着他,又悄悄看了一眼画像,最终将文凭递回:“进去吧。”
那人跨进城中,牵着马寻了个客栈,客栈不远处便是谢府,此刻显得有些冷清。
在大堂坐下,墨衍点了一壶酒和几碟子小菜,他连续赶了三四天路,却依旧精神亢奋。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踏入城池的那一瞬,他竟好似嗅到了阿辞身上的莲花香。
他没有说话,吃饱喝足后上了二楼房间,沐浴洗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打开窗户,他眺望谢府,谢府门口坐落着两只石狮子,“谢”字磅礴大气,一如谢蕴曾给他的印象。
看了谢府几眼,墨衍望向皇宫,皇宫一眼望不到尽头,按照他的猜测,除去侍卫巡逻外,暗处也守着不少暗卫。
他有预感,若想见到阿辞,并非易事。
收回视线,他关上了窗户。
坐于床上,他拿出了阿辞的红色狐裘,狐裘上的味道彻底淡去,他已经嗅不到那股莲花香了。
可他还是将狐裘披在了自己身上,并计划着今晚夜探皇宫。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去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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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衍进城之际,楚君辞正在上朝。
今日的他一袭黑金色龙袍,胸口和袖口处都用金线绣了金龙。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陛下。”
礼部侍郎手拿朝笏,从人群中走出:“陛下,臣有一事。”
“漠央国于昨日上奏,希望能为陛下庆生。”
漠央国是雍国的附属小国,地处沙漠深处,神秘至极。
三年前,漠央国国主主动归顺,自此成为雍国的附属之一。
楚君辞对这个国家的印象很深,爹爹曾经说过,漠央国地势特殊,国址时刻变动着,若无人带领,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思索片刻,他轻声:“准。”
他的生日在四月二十五,今日不过三月十四,一个月的时间,还绰绰有余。
只是……
楚君辞出神一瞬,恍惚间,有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朕的生日是三月二十,阿辞记得送礼物给我”。
压下这道声音,他恢复理智:“可还有事?”
“陛下。”
文相站了出来,话题老生常谈:“立后一事,还望陛下早日提上日程。”
“……”
他喋喋不休,甚至提起了昭国:“雍昭对立多年,据臣了解,如今昭国的天子也未有子嗣。”
“若陛下能在此事胜他一筹,早早培养出‘如当年之陛下’一样的太子,何愁日后不能战胜昭国?”
“陛下,臣恳请陛下早日立后选妃,早日诞下太子啊。”
他说得情深意切,楚君辞摁了摁眉心:“朕知晓了。”
“退朝。”
站起身,楚君辞大步离开,忽地想起父皇在他面前说过的一件事——
那一年,他四岁。
“阿翎啊,文相那个老古董,日日催着为父立后,你都不知道,在你出世之前,他几乎日日都在我耳边念叨,该立后了、该选妃了、该诞下皇子了……”
“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幸好后来你出生,他才没有继续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