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若是墨衍没有再次中毒,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一如他曾在另一个世界看到的“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墨衍”。
可……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那个“若是”的节点也早已过去,多想无益。
他依旧心乱如麻,却还是轻声:“来人。”
“陛下。”
一小太监出现:“陛下有何吩咐?”
“…去太医院将院首请来。”
“是,陛下。”
小太监离开了,楚君辞看着桌面,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一会后,他起身去了另一间宫殿,离得不远,步行半刻足矣。
侍卫远远跟在后面,楚君辞仰头看着牌匾,目光从“吉安殿”三字滑过。
吉安殿曾是父皇和爹爹的住所,两年前彻底封闭,楚君辞吩咐过,除了进去洒扫的宫女太监,其余人不得入内。
上一次来吉安殿还是在三个月前,那时他正准备去落雪崖…
推开殿门,楚君辞在窗前的案几上坐下,心平气和地泡了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看着杯中茶水,脑中思虑繁杂,迟迟不能下定决心。
被竭力克制的情感翻涌,他陷入了纠结。
殿外,太医院院首候在门口,心中隐隐不安。
这段时间陛下的脉象一直由所谓的“薛神医”负责,如今陛下突然传唤,也不知……
他等了好一会,不安愈发强烈。
犹豫一瞬后问一旁的小太监:“小公公,陛下可是身体不适?”
小太监思索一番,最终回答:“陛下脸色红润,状态如常,不似不适。”
“那……”
剩下的话哽在喉间,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内心暗道:罢了罢了,等着就是。
屋内,楚君辞又倒了一杯茶,嗅着浅浅茶香,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日后你会立后么?
受父皇和爹爹的影响,此生他只想要一个妻子,按照他以前的想法,他和妻子诞下的孩子会成为太子,一如过去的他。
可在他喜欢上一人的那刻,便再不能接受旁人了。
偏偏那“一人”还是墨衍。
即便他们不可能,即便他和墨衍不会有结果,他依旧无法接受旁人。
可雍国不能没有太子。
右手探向茶杯,楚君辞握起它:“父皇,若您知道我想做什么,您会不会怪我?”
话音落下,窗外飘来一阵风,轻柔得吹起他的发丝,就好像有人在轻揉他的头发,让他不必自责。
“父皇……”
楚君辞喃喃一声,将茶杯放下,恍惚间,他好像看到父皇对他说:“阿翎,父皇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阿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放心大胆地去做,父皇永远不会怪你。”
一会后,父皇身旁出现爹爹的影子,他同样笑着说:“阿翎想做便去做吧。”
“爹爹也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嘴唇嗡动着,楚君辞闭上双眼,再次起身时已然恢复往常模样。
也是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