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栎五岁那年曾去过元府一次,回宫途中遇到了一只黄色的狗。
那狗看着人畜无害,楚栎人又调皮,吵着闹着一定要下车玩,随行的太监侍卫管不住他,只能牵着他下车。
不曾想刚一靠近,那狗便龇牙狂吠,吓得楚栎当场愣在了原地。
即使他并未真的被狗咬伤,但在他心中,他和被狗咬了无异。
楚君辞还记得,那夜楚栎拖着小被子来到他面前,哭着说:“哥哥,阿栎被狗咬了,好痛。”
“要呼呼。”
楚君辞只能抱着他安慰,“阿栎别哭,哥哥在。”
当夜,楚栎钻进楚君辞怀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亵衣,这才没有再做噩梦。
自此之后,大黄成了楚栎最讨厌的物种。
——
想起往事,楚君辞揉了揉楚栎的头发,“哥哥知道了。”
“哥哥。”
楚栎在他掌心蹭着,无辜的桃花眼眨了眨,整个人乖得不行。
楚君辞看着,不免再次心软,正欲说些什么,喉间突然涌起一股恶心感。
他捂着胸口,眉头微蹙。
“哥哥?!”
楚栎吓坏了:“哥哥怎么了?”
“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我让阿烬去叫太医。”
说着,他掀开车帘:“阿烬!”
“阿栎。”
听到楚栎的呼唤,元烬当即骑着马出现:“怎么了?”
“哥哥身体不舒服,你快去寻太医!”
烬点头应下,而后策马离开。
他刚刚离开,谢允舟也探头望来:“陛下身体不适?”
“刚刚哥哥突然恶心想吐,怎么办,哥哥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在昭国冻坏了?”
楚栎语气惊慌,甚至染上了哭腔:“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
“阿栎。”
楚君辞握住他的手腕:“别担心,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哥哥……”
好不容易和哥哥团聚,楚栎真的害怕他生病,在这世上,他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
当初父皇也是生病才离开了他们,父皇走后,爹爹也没了,短短几天时间,他们的家就只剩下他和哥哥两个人。
“别怕。”
楚君辞宽慰着他,面容冷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藏于胸腔之下的心脏疯狂跳动着,让他快要丧失理智。
“别怕……”
他低声呢喃,不知是说给楚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不多时,马车在乾合殿停下,太医已经在等着了。
“参见陛下,参见王爷。”
“别废话了,快来给哥哥看看。”楚栎面露焦急,拉着楚君辞在殿中坐下。
“是,微臣这就替陛下把脉。”
“不必了。”
出乎众人意料,楚君辞出声拒绝了。
他攥着手腕,“朕没事,不用看太医。”
“哥哥?”
楚栎满脸的不赞同:“哥哥以前就不喜欢看太医,也不喜欢喝药,可身体不舒服怎么能不看太医呢?”
“哥哥听话好吗?”
“…阿栎,我真的没事。”
“哥哥……”
“你下去吧。”
目光掠过太医,楚君辞站起身:“朕没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