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
墨衍目眦欲裂,身体僵在原地:“快放下!”
箭头锐利,设计之初他还让人抹了剧毒,万一伤到阿辞……
“我不过去就是了,你快把箭头放下!”
楚君辞没回话,目光依旧直视着他:“墨衍,回去。”
“……”
嘴唇颤抖着,墨衍死死捏着缰绳,“阿辞……”
二人无声对视,最后墨衍败下阵来。
驱使着踏雪后退几步,他离边界线更远了。
在他前方,阿辞收起箭头,头也不回地策马离开,一如当日……
那日的背影和今日的重合,墨衍喉间发痒,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伤口崩裂,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染红,多日来的执念一夕散去,他骤然从马上跌落。
他重重摔在了地上,双耳发鸣,眼前发黑,可他不愿闭眼。
一行血泪从眼角滑落,他无声喊了一句:阿辞……
“陛下!”
似乎有很多人在喊他,可墨衍听不真切了,眼皮异常沉重,他再也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睛。
鲜血染红身下的泥土,他躺在地上,无了声息。
雍国城池内,楚君辞下了马,元烬在一旁念叨:“陛下,您终于回来了。”
“阿栎很想您。”
“朕知道。”
拍了拍元烬的肩膀,楚君辞轻笑:“你和阿栎……”
提起这事,元烬的脸瞬间红了,“陛下别打趣臣了。”
“今夜在城中休息一夜,明日臣护送陛下回京。”
“好。”
楚君辞没有意见,交代道:“阿烬,随朕从昭回雍的将士们,你要替朕照顾好他们。”
“是,陛下。”
随后二人又说了几句话,看楚君辞面露疲惫,元烬带他去了一间厢房:“边关贫苦,委屈陛下了。”
“无妨。”
厢房收拾得极其干净,已是城中最好的房间。
坐于桌前,楚君辞给自己泡了杯茶,“你去忙吧,不用一直守着。”
“可阿栎交代过,要臣寸步不离地守着陛下。”
“……”
楚君辞睨他一眼:“看来朕的旨意还不如阿栎的话分量重。”
“…辞哥,你就别吓我了。”
元烬挠了挠头,他嘴笨不会说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君辞笑了笑,“好了,守着吧。”
给元烬推去一杯茶,楚君辞宛若邻家哥哥:“最近京中可有发生什么事?”
“无非还是那几个倚老卖老的大臣。”
元烬撇了撇嘴:“虽阿栎瞒下了辞哥失踪的消息,可架不住一些人蠢蠢欲动。”
“不过他们也快死了,翻不出什么花来。”
“这段时间辛苦阿栎了。”楚君辞叹气。
阿栎自小被宠着长大,无忧无虑,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晚膳吃什么,突然间让他扛起这么大的责任,楚君辞心有愧疚。
他的表情过于明显,元烬宽慰道:“辞哥你别这样想,要怪就怪墨衍,要不是他,辞哥也不会离开这么久。”
提起墨衍,元烬愤愤不平:“辞哥你都不知道,墨衍那厮还威胁阿栎呢!”
“嗯?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