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几日的修炼感悟,陆尘最大的变化,是心境。
他才二十三岁,
心态却如同经历了几世轮回的老怪物。
那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沧桑和沉静,与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让人看一眼便难以移开目光。
整个人气质复杂,如同一把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剑。
既锋芒毕露,却又深藏不露。
那张如刀削般的俊俏脸庞,此刻更显英武帅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线条硬朗而不失柔和。
配上那一身纯阳气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让人心折的魅力。
若是有女修路过,一定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陆尘取出雪影飞刀,在手心轻轻一划,
精血瞬间涌出。
他没有犹豫,
将手掌覆在血屠棍上,
任由那温热猩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渗入锈迹斑斑的棍身。
“就用我的精血,为你彻底洗去前尘吧。”
他要用自己的血,
彻底掌控这根凶威滔天的铁棍。
这棍中的杀意太浓、太杂、太驳,沉淀了不知多少前任主人的怨念和疯狂。
若是长期使用,难免会被那些杂乱杀意侵蚀心神,影响道心。
他必须以精血慢慢炼化,
再注入自己感悟的杀戮之道,将那些杂驳的意志一一抹去。
不是被前人的杀意带偏。
而是让前人的杀意,为他所用。
“主人……主人!”
陆尘脑海中,
传来血屠棍器灵兴奋的波动!
那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如同一个懵懂的孩童,第一次尝到了甜头。
“好精纯的精血!好舒服!主人,我还要!”
陆尘嘴角微翘,心中暗道:
“这器灵,果然不简单。”
它经历了不知多少大战,被打散了神智,只剩下一团懵懂的本能。
但只要好好培养,用精血滋养,用杀戮之道喂养。
迟早有一天,它一定会恢复当年的凶威!
……
当陆尘离开洞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没有去别处,而是直奔太玄碑所在的广场。
他要借这座石碑的镇封之力,镇压周身那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锋锐杀气。
否则,被那些元婴老怪物察觉,难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太玄碑前,人不多!
夕阳余晖洒在那座巍峨古朴的石碑上,
一百个名字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庄严肃穆。
陆尘刚刚站定,
忽然,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目光微凝,看向前方。
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的出现,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不是刻意释放威压,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锋芒,让人本能地想要避开。
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
剑眉入鬓,眼神锐利如鹰隼,面容冷峻,棱角分明。
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利剑。
孤傲!
锋芒毕露!
陆尘的目光与他在空中相撞。
危险!
这是陆尘的第一反应。
但也仅仅是危险而已。
那人的目光在陆尘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只是随意一扫,随即收回,继续向前走去,如同他只是路过。
可就是这随意的一眼,
却让陆尘感受到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仿佛是在打量一只还算有趣的蝼蚁。
陆尘没有躲避,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回视,心中默默记下这张脸。
“这么拽的吗?……”
四周,却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是君无殇!”
“他竟然出关了?!他不是一直在闭关冲击半步元婴吗?”
“太玄榜第一名!君家少主!他怎么来这儿了?”
“嘘,小声点,他好像只是路过……”
陆尘眸光一凝。
君无殇?
那个太玄榜第一名?
君家少家主?萧寒的姐夫?
而与此同时,人群中也有人认出了陆尘:
“快看!那人就是陆尘!”
“十灵根那个?听说他把晟元坤打了,还接了萧寒的生死斗?”
“呵呵,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关系户,也敢在太玄学宫蹦跶。”
“我要是他,现在就脱离学宫跑路,总比死在生死台上强。”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嘲讽,有不屑,有幸灾乐祸。
陆尘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站在太玄碑下。
这石碑果然有镇封之效。
站在这里,
他体内那些杂驳的杀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不再胡乱翻涌,整个人都平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