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点了点头,从灵泉空间中取出了两个玉盒,轻轻打开。
刹那间,
一寒一温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弥漫整间卧房。
玄冰玉髓,通体幽蓝,寒气逼人,却隐隐透着生机。
九叶灵芝,九片叶片层层叠叠,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金辉。
这些都是他在绝灵之地偶然得来的灵药,再经过灵泉水的浇灌,这才长大成熟。
得益于黄萱儿的悉心照料,
如今,灵泉空间里还有一大片呢!
阮青山双腿一软,下意识扶住了床柱才没让自己跪下去。
“这……这竟然都是真的!
而且品相如此之好!至少有千年药性!”
“至于三品灵丹师……”
陆尘顿了顿,微微一笑,
“晚辈不才,恰好……也略懂一些炼丹之术。三品丹药,应该勉强能炼制。”
“什么!!?”
阮青山彻底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太玄学宫的弟子,随手拿出两样稀世灵药,还自称能炼制三品丹药……
这是……上天派来拯救他阮家的吗?
阮清荷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疑惑,陆尘说什么她都信,
她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
“爹,快让陆…陆师兄试试吧!他……他很厉害的!”
她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泛红。
岂止是厉害……
之前的事,她还历历在目呢。
阮青山看看女儿,又看看陆尘,终于重重点头:
“好!好!陆公子,那一切就拜托了!”
……
两个时辰后。
卧房内,丹药的余香尚未散去。
方才那一个时辰里,
陆尘盘膝而坐,
以麒麟圣焰为火,以神魂为引,将那三味稀世灵药一一炼化融合。
玄冰玉髓的寒意和九叶灵芝的温润在圣焰中交织缠绕,
最终化作一枚通体流转着淡金色光晕的丹药,稳稳落入玉瓶之中。
三品续魂丹,成了!
此刻,那枚丹药已被阮清荷亲手喂入母亲口中。
半炷香之后,
床上的美妇,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历尽沧桑的眼眸。
即便刚刚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即便还带着几分虚弱,
那双眸子依然清澈如水,
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温婉尊贵气质。
不是那种刻意端着的架子,
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无需言说的气度。
她的五官与阮清荷有七分相似,却比女儿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不是沧桑,而是一份沉淀后的从容风韵。
苍白的面色掩不住那精致的轮廓,微蹙的眉心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尊贵不凡。
“清……清荷……”
她的声音沙哑微弱,却清晰地唤出了女儿的名字。
“娘!!!”
阮清荷扑在床边,泪如雨下。
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仿佛一松手,这一切就会变成一场梦。
阮青山站在一旁,
这个鬓发斑白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
他拼命想笑,
想给醒来的妻子一个笑脸,
可那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最后只能一边流泪一边笑。
别人都说他是小白脸,现在连他自己也开始这样认为,
因为,他的夫人姓晟!名昭宁!
大晟王朝的国姓!
至于,那个扎着双丫髻的丫鬟小雅更是捂着脸,
肩膀一耸一耸的,呜呜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却又不敢哭得太大声。
陆尘悄悄退出卧房。
他站在院中,抬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身后,卧房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出来,
隐约传来阮清荷的激动哭声,和阮青山哽咽的低语。
忽然,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陆尘回头。
透过半开的窗户,他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还带着几分虚弱的美眸。
晟昭宁正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
有感激,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了然?
陆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双美眸眨了眨,随即被阮青山的身影挡住。
只是那一瞬间的对视,却让陆尘心中微微一凛。
“清荷这丫头的样貌,果然随了这个美得不像话的丈母娘啊!”
此刻,
暮色四合,远处隐约可见临渊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星星点点,汇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陆尘正感慨呢,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陆尘……谢谢你……”
他回头。
阮清荷站在门槛边,那双秋水明眸哭得有些红肿,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
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托付。
陆尘微微一笑。
“谢什么。”
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青丝:
“你是我的女人。”
“你娘,就是我娘。”
阮清荷怔了一瞬。
随即,泪水又涌了出来。
可这一次,她哭着哭着,却笑了。
那笑容,很甜。
“今晚,你先去客房休息,我有好多话要跟我娘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特别是……关于你的。”
说完,
她红着脸,飞快地跑回了卧房。
这时,
俏美可人的丫鬟小雅,便领着陆尘去到一间雅致客房。
一路上,她偷偷打量了陆尘好几眼。
是这个男人……救了夫人。
而且小姐看他的眼神,好温柔。
像……像是看夫君般的亲昵眼神。
“陆公子,小雅就守在门口,你有事唤我便是。”
陆尘微微点头,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