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万人迷但穿错书第42节(2 / 2)

没道理呀。既然都是云台九峰的修士,大大方方上来与自己搭话就好,缀在身后不现身是什么道理?不怕被他发现之后,向沈长戚告状吗?

他又一次回头去看时,系统也察觉到不对,于是帮着宿主监视起来。

一人一系统走走停停,耗费了比预料中多上一半的时间,才来到了贺若虚所说的花田面前。

漫无边界、洁白细碎的花海在沈青衣眼前扑呈。它们至多不到他的膝盖,一丛丛、一簇簇地紧挨着,似绽放在林间的繁星夜空,星星点点着随着微风吹拂波澜起伏,荡漾出生机盎然的清新海浪来。

“哇!”沈青衣惊喜地赞叹了声,往前走了几步,瞧见那沿着路边的花海附近像是被狗啃过一样参差不齐——想想昨夜堆在屋中的那些花束,说是被狗啃过,也确实没什么错。

“我回去和贺若虚说,叫他以后别这么干了,”沈青衣有点儿心疼眼前的景致,“以后他看见漂亮的花花草草,可以直接带我去看呀!”

系统没接话,却心中高兴。

毕竟刚刚来仙侠世界时,宿主几乎不会出门。他着实太怕、怕极了整个世界,仿佛世上一切的人与物都与他为敌,可能伤害、背叛于他。

如今,宿主终于大着胆子小小地迈出一步。

这才对嘛!不管是限制同人文也好,还是起点原著也罢,系统是宿主的系统,它根本不关心原世界与角色的想法,只偏心地觉着宿主来了,那整个世界都要为了宿主而存在,成为宿主一个人的游乐场。

沈青衣拎着衣摆,试探性地从路边田埂处想走下花田,又生怕踩坏了这些脆弱的顽强生灵。

他沿着路边走着,直到找到一处僻静、又临近角落,可以落脚休息的石边。坐上去后,他将脚搭下去,用脚尖轻轻碰着那些小花,嘴角弯弯翘起,只是静静一人坐着,便已是很开心。

此处只有他与系统,以及面前这片花海,还有...

还有,背后一直阴魂不散,凝着他的那道视线。

沈青衣再一次回过头去,依旧什么人也瞧不见。

“真的有人,”他生怕系统不相信自己,“我之前被贺若虚盯着时,也有这种感觉...我那个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胆子小,在自己吓自己!结果真是有人跟着我,气死了!”

想到这里,沈青衣又开始怀疑是贺若虚偷偷跟了上来。

“我装一下不舒服,”他同系统说,“他那么笨,肯定一下就被我骗出来了!”

沈青衣说做就做,立刻捂着肚子微微皱眉,装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模样。

“宿主,你的动作和表情太浮夸啦!”系统赶忙指导,“而且哪有一下就疼得那么厉害?起码有些先兆才对吧。”

“你不懂,贺若虚才看不出来呢。而且他看出来了又怎样?肯定还是会出来找我的!”

他装病这一招虽然拙劣,却着实管用。

一直跟着沈青衣,却身法敏捷,不被他所察觉的修士闪出身形——虽说被沈青衣胡闹又顽劣的法子给骗了出来,却并不是妖魔。

原本兴冲冲装着病,只以为是与贺若虚闹着玩的沈青衣,一下便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装病,嘴角弯弯、眉眼带笑,今日气色极好,娇白的脸颊上带着生动活泼的血气,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艳丽模样。

此时此刻见了陌生人,血色便立刻从他面上褪了下去。

是...沈青衣见过一面,却依旧很不熟悉的家伙。

且对方与总哄着他的谢翊、沈长戚不同;与傻狗一样被他训得团团直转的贺若虚不同;甚至与云台九峰那些当他还不懂事的师长师兄们都不同。

来人的年岁不比沈青衣长些,同样身着青衣,却更为利落、颜色也更墨些。

对方的气质、眉眼都极锐利,哪怕同为少年人,身形也比沈青衣要来的高挑挺拔许多。

他垂在身边的胳膊以布带束着,显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腰间挂着柄长剑,正是沈青衣昨日在谢翊哪儿见到的、出身昆仑剑宗的剑修之一。

是...燕摧的嫡传弟子!

沈青衣光是一想对方的身份来历,便觉心慌。他觉着少年剑修凶得很,也可怕得很,正常人怎么会默默跟着自己那么久,哪怕现身了也一言不发?

是不是想将自己抓起来,带回剑宗当做燕摧的炉鼎?

他才不要!书中燕摧,无论如何都是最不讨喜、最让他害怕的那种人。

他从石上滑了下来,因着过度惊慌崴了下脚,疼得“哎呦”了一声。

在剑修眼中,对方上一刻还是巧笑倩兮的明媚模样,如今却湿润了眼,露出极可怜胆怯的动人神情。

他手腕不自觉地轻颤了下。剑修可不会有怜弱之心,只会觉着面前这般场景更令他们胸中兴奋翻涌,情难自禁。

是..突然生病了,不舒服吗?

修士极少生病,可剑修也从过见过如此美貌、羞怯的修士,总不自觉将对方与宗门里那些粗枝大叶的剑修区分开来。

他快步向前,对方慌慌张张地后退几步,脚下一空,居然径直栽倒在了比路边更低些的花田之中。

纷乱的花瓣被一下砸地漫天纷飞,又轻飘飘、慢悠悠地落了下来。掉进花丛中的少年修士,楚楚可怜地仰脸看向站在路边,居高临下地垂望着自己的剑修。

这样美丽的花田,昆仑剑宗自然是不曾有的。可剑修却觉着落英满身青衣薄衫的少年修士,比簇簇小花还要清纯几分。

为什么会怕自己?

剑修困惑着心想:他也没有要杀对方呀?

他今日跟上,是突发奇想,同其他两位师兄说过之后,便缀上了无知无觉路过三人、面上轻快带笑的少年修士。

师兄说他会吓坏了对方,剑修不解。

只是在路上,对方果然便吓着了。他于是沉默着不现身,只是静静跟了一路,不明白对方为何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要飞跑起来。

他看着对方支在身后的手腕。纤细精巧,不似剑修那样有力修长,足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