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一看到陆季来了，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陆季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骂了一句废物就哭成这样吗？

玻璃心吗？

他以为是自己骂得太狠导致她的情绪崩溃，于是缓缓走上前，生硬地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晚星才渐渐停了下来。

陆季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扔到她面前。

“哭完了？”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拿起纸巾，胡乱地擦着脸。

“我问你，你刚才哭什么？”

陆季的声音依旧冷得掉渣。

林晚星的动作一顿，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可刚一对上那冷漠的眼睛，她就后悔了，因为陆季压根就没打算哄她，反而是一顿臭骂。

“你要是因为那些评委的点评哭，那你这顿哭，就纯纯活该！”

“你的音准确实有问题，情感处理也确实很稚嫩，韩老师也确实迁就你了。”

“这些都是你的技术问题，是你基本功不扎实的表现。”

“有哭的这个工夫，不如滚去练歌室，把气息练稳了，把音阶唱准了！”

“靠眼泪能解决问题的话，这世界上还要努力干什么？”

林晚星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说得都对。

那些技术上的问题，确实是自己存在的短板。

她咬了咬唇，声音沙哑，可还是倔强地反击着。

“那我……我因为第三个评委的话哭，总可以了吧？”

“我因为网上那些人的辱骂哭，总可以了吧？”

“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我根本没有！”

陆季嗤笑一声，没有一丝认可，反而是骂得更狠。

“那你更是活该！”

“你既然要吃艺人这碗饭，就要受得起这些无端的非议。”

“一个艺人，如果连这点争议价值都没有，那他离糊也就不远了。”

一番话，说得又冷又硬，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醒了迷茫中的林晚星。

她呆呆地看着陆季，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的话。

是啊，规则。

这就是这个圈子的规则。

她只想着好好唱歌，却忘了，只要身在这个名利场，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那些赞美和诋毁，本就是一体两面，是她成名路上必须承担的代价。

想通了这一点，她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的坚定。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陆季深深鞠了一躬。

“陆老师，我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练歌！”

她现在只想把那些评委指出的问题，一个个全都改正过来！

她要用实力，堵住所有人的嘴！

陆季却是又骂了她一句。

“练个屁的歌！”

“跟我走！我带你去讨债！”

林晚星不解地看着他。

“陆老师，不是你……”

陆季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你哭，是因为你废物，你技术不过关，这是你不对。”

“但他们收钱办事，造谣污蔑，那是他们混蛋。”

“这两件事，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