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养你这么大,是让你顶嘴的?是让你拆台的?连点钱都骗不回来,留你有什么用!”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落在田酒儿的脸上,身上,女孩疼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赵登高看着师妹被如此虐待,双目瞬间赤红,心底压抑已久的煞气猛地迸发出来,周身黑气翻涌,整个人如同即将失控的凶兽,死死盯着贾晟,竟隐隐有了动手的念头。
贾晟察觉到身后的戾气,眼神一冷,伸手猛地摇晃起腰间那枚不起眼的小铃铛。
“叮铃,叮铃!”
细碎的铃铛声响起,赵登高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浑身剧烈抽搐起来,抱着脑袋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周身煞气瞬间被压制得烟消云散。
“小杂碎,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对师傅起杀心!”
贾晟咬牙切齿,手中铃铛摇得更快,愤怒道:“老夫早就用禁术锁了你的神魂命脉,你敢反?老夫让你魂飞魄散!”
赵登高疼得在地上翻滚,意识都快要模糊,却依旧死死护着田酒儿的方向。
田酒儿见状,顾不得脸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在贾晟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师傅!师傅我错了!你别折磨师兄了,酒儿再也不敢了!我答应你,三天之内,我努力给师傅一斤符泉,孝敬师傅!求你放过师兄吧!”
贾晟停止了摇铃,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怀里紧抱着自己双腿的田酒儿,脸上的戾气稍稍收敛,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田酒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红肿不堪的脸颊,冷冷道:“记住,是一定。若做不到,为师就把你这双用来画符的手废了,拿去换酒喝!”
田酒儿疼得浑身一颤,却还是拼命点头,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声音哽咽:“是……是一定,酒儿一定做到,求师傅饶了师兄……”
贾晟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道袍,重新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焦躁。
他转头看向秦源等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凝重,口中反复呢喃着那个名字:“秦源……秦源……”
“老夫活了这把年纪,走南闯北,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可偏偏,看不透那个年轻人。”
贾晟抬手抚摸着下巴上那撮精心粘贴的假胡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那青年看似年纪轻轻,却身具浩然正气,那股正气之浓郁,甚至不输于书院里的那些老顽固。”
“方才他看似漠然不语,实则眼神扫过之处,老夫那点粗浅的障眼法,竟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他回想起方才的一幕,秦源那淡淡的一眼,仿佛能看穿虚妄,直抵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