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可行。
有了张良的肯定,扶苏这才算放下心来。
毕竟有未来谋圣做参谋,即便有纰漏,也是小问题。
可张良接下来的话,让扶苏的心,又沉了一下,“但是,有几个问题,需要提前解决。”
扶苏坐了回去,抬手,“子房请讲。”
张良摆着手指头,看向大哥,“第一,启动钱粮,从何而来?”
“要建工坊,要买工具,要请匠人,要备原料。”
“这一笔笔的开销,可不是个小数目。”
扶苏闻言,轻轻一笑,“萧何不是在筹钱吗。”
“五十万金的指标,正好抽出一部分,用在这上面。”
张良闻言一怔,随即恍然。
原来大哥让萧何筹那五十万金,不只是为了单纯地考验他,更是为了未雨绸缪啊。
由此,张良更加佩服大哥了。
既然钱的问题解决了,张良继续掰手指头,“还有第二。”
“孩子怎么办?”
“遗孀若去工坊上工,年幼的孩子,则无人照看。”
扶苏想了想,“那就设立‘育幼堂’,就建在工坊的旁边。”
“再雇几个有经验的老妇照看,管饭管睡。”
“等孩子大了,男孩可以送去学堂,女孩可以跟着母亲学手艺,亦或去学堂。”
听得此话,张良沉默片刻。
扶苏当然能猜到他心中所想,毕竟女孩去学堂,没准儿会有很多人要反对。
此时此刻,偏厅内陷入短暂的诡异寂静。
片刻后,扶苏摆了摆手,“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子房,你可还有话要说。”
“有,”张良眼神复杂,叹息一声,继续开口,“这也是愚弟最在意的问题。”
“若遗孀,在工坊里与男子接触,生出情愫......”
“请问大哥,又当如何?”
扶苏沉默片刻,“子房,你觉得,她们不该再嫁吗?”
张良闻言一愣,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
可他转念一想,不由得瞪圆了眼。
是啊,凭什么遗孀不能再嫁?
她们的丈夫为国战死,她们守节三年五年,已经是尽了本分。
余生还长,难道要让她们孤独了残生?
扶苏凝视着张良,虽面如平湖,可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张良接下来的话,很有可能决定遗孀之后的命运。
不是扶苏不想,而是,不敢!
片刻,张良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遗孀,可以再嫁。”
听得此话,扶苏才长长舒了口气,而后嘴角上扬。
说出这句话的张良,也如释重负,深吸一口气,“可是大哥,这事儿,需要有个说法,免得被人诟病。”
“那就定个规矩,”扶苏搓着下巴,双眼微眯,“守孝期满,若遇良人,可自行婚配。”
“官府不仅不阻拦,还以‘烈属再醮’之名,赐一笔嫁妆。”
“至于那些嚼舌根的......”
说到这儿,扶苏冷笑一声,“谁敢嚼舌根,就让他去边关守三年。”
“也让这些闲人体验体验,什么叫‘为国捐躯’。”
张良闻言,嘴角一抽。
大哥这招,够狠!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