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奉元城内,细雪初落。 裴渊为下轿的父亲掀起帘子时,如羽的冰晶飘了他满头,引得立在旁侧的嫡长兄一声轻笑,却并未将伞朝他挪去半点。 "三弟这帘子掀的,真是越发熟练了。"裴荣揶揄道,"还得是父亲教导有方,谁能想到,一个庶子,竟能长成这副面面俱到的孝顺模样?" 裴渊并未理会,只随意拂去肩头落雪,托起轿内人的手腕,待到对方的红色官袍下摆徐徐落在踏板之上,方才松手,恭谨侧立。 一只光滑修长的手,扶上头冠,若无其事地将其正了个角度。 "雪紧了,莫让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