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日,晨。
昨夜又落了雪,首尔裹在一层素白里。姜太衍醒来时,公寓寂静得能听见暖气片水流过的细微声响。他坐起身,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淡红痕——是昨夜梦中无意识抓挠留下的。
洗漱时,镜中的人碧瞳惺忪,白发凌乱。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拍面,试图驱散残存的倦意。指尖触到嘴唇时,动作顿了顿。
下唇内侧有一处极细微的破皮,不痛,但存在感鲜明。像被什么粗糙的东西擦过,又或是自己睡梦中咬破的。他盯着镜中那处看了一会儿,最终归咎于冬日干燥。
八点十分,门铃响起。
姜太衍正在厨房冲泡咖啡,闻声皱眉。尹时允有钥匙,教授不会在这个时间造访,快递从不按门铃——公寓楼下有专门的代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