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来到了荒原的尽头。
这里没有路了,只有一面巨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破镜。这面镜子没有边框,它像是一片凝固的虚空,无数碎片交错排列,每一片碎片都反S着不同时间线上的苏沫。
有些碎片里,她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流泪;有些碎片里,她正握着NN逐渐冰冷的手;有些碎片里,她正看着手机萤幕上那句伤人的分手简讯。
那些记忆不再是连贯的,而是散乱的地标。
苏沫低头看着手里那张透明的图纸。这段时间,她在那座无声工厂画下了焦虑的螺旋,在冰湖上标注了思念的深度,在回声山谷里过滤了谎言的频率。
现在,这张图纸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与线条。
「最後一个步骤。」老测绘员出现在镜子旁,他脸上的雾气散去,露出一张苍老却平静的脸——苏沫惊讶地发现,那张脸竟然与她自己有几分神似。
「我该怎麽测量这面镜子?」苏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