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天空在清晨六点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sE。
黎清坐在江循公寓客厅的落地窗前,指尖冰冷。她手中SiSi攥着那世杰给她的旧照片,照片的角边已经泛h,却像是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灵魂发颤。她曾以为自己是这场猎杀游戏的编剧,却没想到,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被写进了一场名为「毁灭」的剧本里,成为了刺向江循最深的那把刀。
公寓内静谧得近乎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残余的威士忌苦涩,以及昨晚那场近乎自毁式亲吻後留下的、略显破碎的气息。
黎清轻手轻脚地推开主卧室的门。江循躺在宽大的床铺中央,或许是因为高强度的药物反应加上昨晚的情绪透支,他睡得很沉,但眉头依然紧紧锁着,像是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无法逃脱的泥淖。
「不要……不要走……」
一声破碎、沙哑的呢喃从江循唇间溢出。
黎清的脚步猛地僵在原处。她看见那个在法庭上冷若冰霜、在并购案中算无遗策的「并购之虎」,此刻正不安地抓着身侧的枕头,指节因为过於用力而泛青。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在睡梦中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