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这样。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或许我应该要找个人说出口,如果不想跟滢滢说,我可以跟妈咪说啊,妈咪什麽都会听我说,她或许还可以告诉我该怎麽做。
可是我要怎麽说,从哪里开始说?
因为妈咪三分钟热度发烧,看个几次教煮菜的美食节目,就技痒想要自己大展手艺,所以找我一起去图书馆翻些食谱回来Ga0。还是因为美术老师说的故事,断断续续的文字在我脑袋里面想要集结成完整的故事,所以我就答应妈咪的邀约,顺便把那本书找出来彻头彻尾地看一遍。
这样说的话,造成我Y影的人到底是美术老师还是妈咪?其实还是我,我根本不应该往下走,我根本不应该去问过期报纸放在哪里。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我为什麽非得要找到一件凶杀案的报导,这下好了,我为了一个谁杀了nV孩的新闻,找到了正在受伤害的nV孩。
我好想说,又害怕任何人听到我说的话,就会去找罪魁祸首是谁,或者听完我说的话,就会认定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又可恶自私的人。
虽然人本来就是胆小才会显得可恶,懦弱又会导致自私。说来说去都像是藉口,我放她自生自灭,我甚至——我不应该再想了,我再想下去也不会改变什麽,也许我可以写下来,随便找几张纸写一写然後烧掉,也可以当作纾解心里的压力,因为我总觉得压在心里的秘密快要压垮我了。
没错,我应该这样做,我现在就要这样做。
但是我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我看着天花板的墙角有一条难以察觉的裂缝,心里想着这条裂缝会在哪一年开始渗水,然後房间就会在每一年的大雨来袭就滴滴答答的漏水,接着墙壁就会开始蔓延癌症,油漆脱落,泥块斑驳,最後漏水的地方就不只一处,而是好几个地方,好几条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