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正低头查看平板上对方公司的资料：“做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黄教授的团队确实很强，但新药研发周期长、风险极高。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与诺华这样的国际巨头接触，哪怕最终不合作，也能让我们保持对行业前沿的敏感，了解国际通行的技术标准和监管要求。”

“如果他们真的对我们的研究方向表现出兴趣，甚至愿意投资，那本身就是对黄教授团队价值的一种外部认证。这在未来，无论是寻求更多融资，还是与其他机构谈合作，都是极具分量的筹码。”

林悦的逻辑无可挑剔，但我心里对这种过早引入资本的做法依然存有芥蒂。

只是眼下局面已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s800最终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门廊前。

走进大堂，我跟着林悦向前台，报上姓名和预约信息。

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查询片刻，露出程式化的微笑：

“史密斯先生正在会议中，请二位稍等片刻。”

我心里一沉，对方果然没把我们放在优先位置。

林悦像是已经习惯了：“好的，我们就在那边等。”

她选在休息区沙发坐下，从包里拿出平板继续浏览资料，仿佛这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我坐在旁边：“这位史密斯，架子不小。”

林悦视线未离平板：“正常。国际药企的高管，时间都是以分钟计价的。我们能挤进他的日程，已经算开了个好头。”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就在我耐心即将耗尽时，电梯门打开，一行人谈笑着走了出来。

我一眼就认出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外国人。

正是当初用不光彩手段从黄莉手中收购了大力丸配方的史密斯。

更让人意外的是，人群中一个穿着藏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看见我们，故意抬高音量：“这不是林总吗？听说你去了一家初创公司？现在是要带着小男朋友来见世面了？”

他身边的几个人发出暧昧的低笑。

林悦目光平静扫过说话的人：“李总说笑了。我们公司虽然初创，但至少是在认真做研发，不像某些企业，只能靠攀附外企才能分一杯羹。”

她的视线转向史密斯，语气从容不迫：“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见。”

史密斯面无表情下了逐客令：“林小姐还是请回吧，我对缺乏实力的初创公司不感兴趣。”

我站在林悦身侧，目光与史密斯在空中短兵相接。

这个曾经用不光彩手段夺走黄莉研究成果的人，如今又一次盛气凌人地站在我们面前。

“跟这洋鬼子没什么好合作的。”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被众人奉为上宾的史密斯，在我口中成了的洋鬼子。

林悦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就要上前致歉，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不必道歉，他不配。”

整个大堂仿佛瞬间凝固，那群原本谈笑风生的商务人士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