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就在这种地方?”还没进门,就听谢昀一阵吆喝,很快,屋子内走出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孩。
这就是随遇?
黎昭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按理来说不应该吧。
这小孩十多年前,连个受精卵都算不上吧。
“你是……”小孩儿眯缝着两只眼,约么十几秒后,大喊一声:“师父,来客人了!快出来帮忙!”
这话儿透着一丝诡异,哪有徒弟喊师父出来帮忙的?
很快,屋子里慢慢悠悠冒出来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甚至可以说是俊秀的男人,竖起的耳朵上挂着一只墨镜,空荡荡的衬衫底下是一把嶙峋可见的瘦骨,两条裤管子孤伶伶的,看不见有什么支撑物。
一个干瘪的和柴火差不多的男人,这是黎昭对随遇的第一印象。
面前的男人低下头,墨镜顺着鼻骨滑下来,露出一双黝黑有神的眼睛。
“原来是你小子啊,我当是谁呢。来来来,既然来了,待会儿买点蜡烛回去?就当是给师父充点业绩了。”
好久不见有这样厚脸皮的人了,黎昭心想。
这儿很安静,也很干净,干净的黎昭还真不知道蜡烛在哪里。
“看上了什么?也一并带过去?”随遇随口说着,漆黑的眸子一眯,便问道:“这位姑娘,瞧着似乎,应该去过很远的地方吧。”
随遇说的笃定,料到她一定去过。
“您可真厉害,就这么随口一说,就把我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给说出来了,让我不佩服都不行啊。”在这人面前,几乎什么都称不上好隐藏的,黎昭讶然不已,但也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祈求这样能让随遇少说两句。
随遇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心中所想?索性一个字也不说,一直到小孩儿主动问,他才说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这去的远嘛,可不就意味着魂儿飘了嘛,你小子道行还浅着呢,问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随遇一巴掌过去,小孩儿瞬间老实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谢昀听的这话云里雾里的,也摸不准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是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令他没想到的是,师父知道还真有不少。
“当年你师父我去过这么多地方,这娃子去过的我也去过,没去过的我也去过,我怎么就不能知道的多一点了?”
随遇说话还带有一点南方的口音,听起来有些好笑。
“不,我还没这么大逆不道。对了师父,您这些年,就靠卖这些东西生活?”谢昀瞥了一眼空旷的屋子,除了零星几根蜡烛,其他的基本什么都没有。
恐怕连这间屋子的房租都交不起吧,不过师父并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他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师父怎么可能只靠这个过日子?这些都是幌子罢了。”随遇不说,就换成小屁孩在说,“师父能挣钱的渠道多了去了,还差这么一点吗?”
看起来是不差那么一点,不过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再便宜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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