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谢昀问，费力将酸不拉几的烤冷面咽下去，他不免皱起眉头，总算是想明白为什么要喂给自己了。

黎昭指了指旁边的烤冷面摊子，说：“就刚才，你发呆的时候，我已经买完了。味道怎么样，我瞧着放了不少醋，我怕太酸，所以就让你吃第一口了。”

果然，和他想的分毫不差……

“我觉得挺甜的。”他说，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他开始新的犯贱：“可能是刚才的摊贩放了不少糖？你快尝尝，我觉得真的很甜。”

看他这表情……黎昭心里差不多猜出个七七八八来。

往前那人想要搞点动静的时候，总是这幅样子。

但毫不意外地，她一口吃了下去，同样尝到酸溜溜的味道。

嗯，是有些甜。

黎昭说不上来自己是在做什么，谢昀也说不上来，两人的关系十分的诡异，诡异的像是在演一出无声的默剧。

是爱吗？无论是谁都说不明白的过往与感情，她想着，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这样的眼神过于澄澈，以至于谢昀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

该怎么去回应呢？

他说不上来。

“你长得可真好看。”许久，才听到黎昭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还是这样清风朗月，从容有度。

谢昀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从来没见过会有人这样直白，坦率真诚的眼神，还有毫不违心的夸奖。

男人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即便是年纪大了点，不过放在老爷子面前，好像……他老人家是不会反对的。

这样诡异的关系，进程快的过分。

“你要不把身份证给我吧，我总觉得放在你身上，我不太安心。”坐了一路又一路的公交车，谢昀心里蓦地生出个想法：她不会把自己卖了吧？

虽然也值不上几个钱，但是、但是她可是学医的啊，哪里值钱还能不清楚？

“怎么，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黎昭一个眼刀过去，谢昀立马住嘴。

半晌，才听到他嗫喏着说：“不，没什么，就是觉得路有些远，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

连晕车的毛病都是一模一样……黎昭心中泛起阵阵愁丝，放在北辰宫的时候，她不会觉得这样的感情会有什么不妥，毕竟都是赐婚，怎么看都是包办婚姻，有了一个可以指着谴责的借口，剩下的故事怎么看都是甜蜜的。

可现在，两人就这样毫无芥蒂、毫不犹豫地走到一起，过于顺风顺水了些，反而会让人忍不住去想：这份感情会是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还爱着吗？

又或者说，自己只是单纯地犯贱，实际上只要没了可以反对的目标，这样的存在就毫无意义？

不对啊，一直到最后，他们都是互相喜欢着的，至少屋子里修的那些东西都是显然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