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宿舍已经关了,到了宵禁的时候,自然没有理由再让宿管给自己开一个大门。
但附近的酒店实在是太贵,有些超出预算。
“要去我目的性不强的家里坐坐吗?”谢昀问。
不去白不去。
他的家里很是干净,瞧不出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黎昭问。
后者不置可否。
黑白灰调的装修,明明是一个人却弄了个二居室,还有两张床。
“次卧虽然收拾的一团糟,但目前来看,还是可以住人的。”他说。
事实也正如他所说,次卧的确是可以住人的,因为打了太多的柜子,所以能从某个地方随机刷新出他的衣服来。
有时候是一件衬衫,有的时候就是一件西装外套,各种颜色都有,看起来……像是一只花孔雀。
这一点倒是和他很像。
谢昀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人带回来,给人去酒店开一个标间不就得了,为什么偏偏要做这种事?万一被什么人看到了,她的名声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他兀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过去整整一个小时,才勉强有了困意。
啊,明天该怎么把人送回去呢?是亲自去送,还是亲自去送?
完全没有第二个想法。
要不,还是给人打个车吧,这个小区周边还是有几名老师的,一不小心被人看到了,两人的名声都得完蛋。
没等他想的太明白,自己已经昏睡过去。而隔壁屋子的黎昭,两眼放空,大脑也空荡荡的,不住地思索:为什么就这样跟着过来了?
怎么不矜持一下,就这样跟人过来了?万一再被人误会自己是那种人,可不就……
越想越羞,越想越难过,到了最后,她也睡了过去。
临闭眼前,脑子里想的是:明儿一定要打个车回学校,还得早点回去,不然被别人看到了,那叫什么事啊!
但意外总是会接踵而至。
翌日,两个人都睡过了头,一个忘了去上课,一个忘了去教课,反正已经请好了病假,黎昭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可谢昀不同啊,他是去给人上课的啊!
他不去上课,难道要放着一群学生在教室里玩开了?
“喂,是的,我在医院……不用问哪家……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没有太大的毛病……嗯,好,这节课你先帮我糊弄过去……嗯,改天请你吃饭。”
就这样,他也弄了一个病假出来。
回过头,正对上黎昭迷茫的眼神。
“怎么了?”
她摇摇头,嘴里叼着一根新的牙刷,问:“这附近有公交站吗?”
打车要五十块呢!
谢昀朝着窗户外看了一眼,说:“当然——没有。”
别说公交站,连打车都得加价十块钱才有人接单。
好吧,这下黎昭彻底没了火,只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回去。
“冰箱里有菜,喜欢吃什么自己做。”谢昀说,后来又想到什么似的,鬼使神差地问她:“要不要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