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黎昭一时半会儿拿捏不明白,便想着再往前走一走,兴许会有别的发现。
可眼前除了一棵又一棵的树,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蓦地,脚底下又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几乎用肉眼看不清的——红色的小衣服。
看起来十分的破旧。
衣服上有绣花,是莲花的纹样。
“这又是什么?”虽然心中满是好奇,但黎昭却觉得十分熟悉。
也许,这东西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老爷子从来都不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那个年轻女人是谁?她也不知道。
于是只好继续向前走,期望着能够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好在,的确是发现一些东西。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一张户籍页,上面写着自己的姓名,还有出生年月,生日自然与老爷子给自己过的对不上,毕竟过去了这么些年,几乎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又是怎么回事?
抱着这样的好奇,她继续向前走了走,走出这一座满是雾气的大山,眼前的景象愈发清晰起来。
一个低矮的房屋,样子十分古朴,宛如新建不久似的,上面还残留着未干的乳胶漆。
屋子里有个妇人,模样瞧着有三十出头,很是漂亮,仔细看去,模样和自己有些相似。
但妇人好像看不到自己,依旧在做着手边的事情。
她很漂亮,也很勤劳,就是命不好,待在这样小小的、偏远的山坳里,任由时间将自己磋磨了一遍又一遍。
连眼角都生出了皱纹,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和蔼。
“乖崽哦乖崽,你要乖乖滴呐,不要哭不要闹,待会儿妈妈就来接你了。”
接孩子?黎昭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那个在床上安稳躺着的孩子。
一动不动,如同一个陶瓷娃娃一般。
为什么要接孩子?她还没想明白,猝不及防的声音很快就打乱她的思绪。
面前的窗户、地板,所有肉眼可见的地方,都被蒙上一层又一层的、厚厚的汽油。
紧接着,一根小小的火柴被划开,妇人将它扔在地上,火星子沾了汽油,蓦地点亮整个屋子。
迷迷蒙蒙的大火里,所有人都逃不开,无论是她,还是床上的孩子,黎昭试图将二人救出去,才发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虚虚淡淡的影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这一场大火蔓延。
“……”
难道就要亲眼看着她们送死?抱歉,这样的事情她真的做不到。
床上的婴孩动了动,露出后背上小小的红色胎记。
与她背后的一模一样。
“……”所以该怎么做才好。黎昭也不知道,一股沉重的无力感逐渐袭遍全身,将她包裹在内。
就在黎昭以为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冲进来,风卷残云一般将床上的孩子带走,而后毫不留情地离开。
连个头都不带回的,仿佛这是她的孩子一般,反观地上的妇人,早就因为浓烟而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