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两人说话间,到也没什么隔阂。
“寄灵这孩子出门玩了,你若是想找她,不如先等一会儿?”说是青梅竹马,其实两个人的关系也就那样。
当年沈芸看原主是不大顺眼,总觉得是因为原主的缘故,才会让沈清臣受了种种委屈,但其实没有原主,沈清臣依旧会被沈父严格要求,依旧会被挂在树上。
黎昭更不用说了,她对沈芸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刚穿越来那会子,是这个姑娘来送的礼,其余的就没了。
说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要不是中间还有沈清月从中说和,不知道闹翻多少次了。
不过熟悉也有熟悉的好处,就是两个人再怎么私下里翻脸,至少面子上还是过得去。
白苏熟练地倒上茶,眉眼弯弯很是亲和,面前的茶色浓郁,看得沈芸愣了愣。
“西北的茶,味儿正,殿下就喜欢这一口。”她解释道,眉眼依旧是弯着。
沈芸抬起眉眼,水润的眸子看向黎昭,带着几分审视:“你不是最喜欢徐州的绿茶,怎么又爱上了西北的茶叶?”
要么说最了解你的人还得是你的“敌人”,隔了这么久过去,沈芸竟然还记得她最喜欢的口味。
“喝的口味多了,自然会找到更喜欢的。”黎昭答得随心所欲,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以前是会露出点马脚,但是现在不同了,她脸皮厚了,也强大了。
于是又抿了一口茶,口味清冽,一贯是符合大西北凛冽的风气。
“你倒是适应的快。对了,这次出来,怎么不见你带上你的孩子?”沈芸貌似无意问着,实则两只眼睛都在暗地里打量着黎昭。
几年不见,怎么会有人变了这么多,往前不是离了娘什么都做不了的,怎么一去长安,成了个婚,就变成如今的模样。
黎昭不假思索:“总得有点自己的时间不是?”本着原主和沈芸那点交情,她劝道:“一天天的总是看着孩子们也不好,怕把他们看的紧了,就像在手里紧紧攥着沙子一般,握得越紧,流失的越快。”
这个时代的人有没有见过沙子,她不清楚,但是沙土大抵是见过的,平民女子生产后都会用到的东西,不过黎昭自己已经封了王,也不会用沙土这东西来处理婴儿的屎尿,至于沈芸……也是用不上吧?
提督衙门府和沈清臣还不至于苛待她到这个地步。
“谢殿下的关心,”沈芸放下手中的茶杯,触底的声音略微大了些,“不过教育子女这一块,我不如主君有心得,他请了先生来,是前些年致仕的老进士了。殿下也是知道的,我于读书没有半分进益,顶多算得上是算账的,和账房先生比起来,我有时还会算错了数。”
黎昭见不得有人这样打压自己,但其实心里也没有太大的触动,人贵在自救,沈芸都这样觉得自己不行了,一团快要熄灭的火,连点柴火都没有,她在这里干打氧气也没有用啊。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只是不会而已,不会可以学啊。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很重要的事情,不如趁着这个关头好好学一学。”
沈芸一脸懵懂,显然没听进去,本着送佛送到西,黎昭这次放下茶杯,指腹在杯壁上面用力捻了捻:“一开始谁认得字呢,清臣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他都能考中探花,你来了不也是一样?”
可能探花这个位子还是有些难度的,但也比当一个睁眼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