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清臣本想劝她回去早些睡,但话到了嘴边,硬是转了回去:“你就不能找点自己的事情做吗?”
语气夹枪带棒,听得沈芸很不舒服。
“妾身这就找些自己的事情做去。”也亏得她不是个能容人的性子,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沈清臣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若说生气,自己也没资格,若说不气,又觉得沈芸这态度是一天比一天冷淡,丝丝缕缕的愁绪积压在心里,如同一个“井”字,横竖都是二,横竖都逃不开。
却也别无他法,只能将这股子气压在心里,没处撒。
桌上的文书,写的是崔怀安的现状——恣睢肆意、不见任何伤心之状。
沈清月已经走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虽然要求崔怀安守着丧期的确有些强求,但他怎会这样没有眼色,在沈清臣的眼皮子底下都不装一装样子?
他十分苦恼,当年这门婚事可是他一手促成的,本想着崔怀安一表人才,又在自己手底下做事,把妹子嫁过去并不算委屈,日后自己也能照拂着,可不到五年的时间,沈清月就香消玉殒,连最后一面都没瞧上,就被崔怀安早早下葬。
出嫁从夫,这样的规矩他都懂,但心里就是堵着一块,都是一齐长大的亲生妹妹,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脉,怎么会不提前通知一声,就将人埋了呢?
里面透着种种诡异,但崔怀安这事儿做得极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所以一直到现在,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这件事儿还得去问问寄灵那孩子,正想着,沈清臣抬起头来,恰逢门口的老管家敲了敲门,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主子,长安城来信儿了。”声音顿了顿,好像忘了什么一般,没过一会儿又听到一句:“是北辰宫过来的信儿。”
北辰宫?这个时候的信?沈清臣自认为自己和谢昀的交际不多,因此一开始并没有上心,直到听到老管家说:“老奴看着,这次崔小姐应该是要回来了。”
回来了?
沈清臣蓦地抬起头来,是寄灵那孩子冲撞了谁,还是……老管家迟迟没有动静,他心里猛地一紧,难免多想起来:难不成真的是冲撞了哪位贵人?
长安城的贵人,一巴掌下去都能扇到三个人的脸,不过以自己二品官的身份,目前还能护得住这位小外甥女。
老管家的一席话,又让他放下心去:“老奴方才将信儿都看完了,是秦王殿下和国师,两个人意欲来徐州游玩一番,因为念着崔姑娘也是徐州人,就想带着她,也让她回来看看。”
就只带了寄灵一个孩子?沈清臣又抬起头来,昏沉的大脑终于从沉沉的睡意中苏醒,那剩下的呢?
就三个人一起?其余一定会带的侍女侍卫他是没算上。
似乎是明白他会想些什么,老管家絮絮说了起来:“听说是秦王殿下月子期间在宫里闷着,心里不舒服,所以才会想着出门来溜达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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