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恐怕轮不到敬王来谋反，她就要第一个上去砍死他！

出宫后，第一个找上黎昭的是褚瑶，因为亲哥哥当了皇帝，她的地位难免水涨船高，如今已经与班靖和离，过着自己的逍遥生活。

“你怎么来了？”心里还生着一股闷气，出口的语气难免不好听一些。

褚瑶并不恼火，反而亲手给她煮了一壶茶，并说：“尝尝吧，我的手艺可是连陛下都没尝过呢。”

“你这是替他当说客的？”看着面前氤氲着热气的茶水，那点突突的闷气逐渐熄了火，黎昭长舒一口气，轻抿一口茶，道：“味道醇厚，是太后娘娘教你的？”

她摇头，说：“母妃可没有这样多的时间来教导我。皇姐知道陛下为何是这样一幅脾气吗？”

没等黎昭答话，她自顾自说起来：“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就记得当时的陛下生了一场重病，来了好多的太医，都说他活不长。可他是父皇唯一的太子啊，遍寻无果后，陛下找上当时的国师，老国师教了一个法子，最后陛下醒了过来，但此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每日不是想着修仙，就是想着做首饰，全然没有治国理政的意思。”

“因为是男孩，所以父皇容许他这样荒唐？”一口热茶下肚，黎昭只觉得自己遍体寒凉，如果她猜的不错，那现在的褚云朔其实……

褚瑶摇头，最后重重地点头：“或许是吧，父皇对他终究是有些不满，当时的陛下也念叨着自己去了极好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把他叫回来呢？父子俩从此有了嫌隙，裂痕一日大过一日，此后的众多孩子中，再也没有一个男孩，无奈之下，陛下就成了如今的陛下。”

“所以当年父皇大费周章来母后的亲子，也是因为这个？”黎昭蓦地警觉起来，当年的真相竟是如此？

“我怎么知道这些呢？”褚瑶反问她，兀自拿起一杯茶，一饮而下，“我只知道当时宫里满是你的传言，说你靠着柳家和谢家给自己造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代替母后的亲子。但现在看起来，皇姐你和母后长得越来越像了，如果父皇还活着的话，你这张脸就是最好的保命符。”

因为永元帝不会亏待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所以爱屋及乌，也关爱着她唯一的孩子？

“倒真是难得的真情。”黎昭说，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

褚瑶呵呵笑了起来，手里拿着崭新的一个小茶包，道：“这是陛下赏的，他人是放纵了些，但对我们这几个姐妹还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许我和离。”

这一点倒是真的，里面的茶叶是新进贡的云雾山尖，香气浓郁、颜色微黄，的确是好东西。

而这样的东西，她没有，褚云霄也是。

“我虽然不喜欢陛下的一些行径，但总归是自己的亲哥哥，言语之间多有维护，还请秦王见谅。”褚瑶这样说，最后却又哈哈大笑起来：“父皇还真是疼爱皇姐，竟然在临终前想了这么一招。倘若陛下要废掉你的王位，便是对先帝的不满，朝中上下必定会喷死他。而临终前的旨意，再过分，也不会有太多的臣子反对。他还真是下了一步好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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