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
一个小厮低声耳语几句,原来是苏玉婉头上戴了一支华贵的钗子,引起妹妹的不满,这才吵嚷起来。
马氏赶忙请罪:“玉婉才失了母亲,言行无状、礼逾上制,还请各位贵人见谅。”说完,她抹了把汗。
这是直接把自己摘干净了啊,黎昭好整以暇地看这一出戏,失了母亲便是无人教诲,悲痛之下与人吵嚷也是常事。如此一番下来,倒是把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摘巴干净了。
她倒是有些好奇苏玉婉会怎么说了。
苏玉婉抹了一把眼泪:“公主明鉴,方才妹妹看上了臣女头上的发钗,臣女想这是公主所赠,情深义重非寻常之物可以比及,便拒绝了妹妹,谁知她、她竟上手来抢,臣女感念着公主的知遇之恩,伸手挡了下,不成想竟被姨娘如此污蔑。”她说得恳切,清丽的容貌配上两滴眼泪,煞是让人心疼。
“你胡说!你何时认识的公主!”一个女孩涨红了脸,看来就是和苏玉婉抢发钗的妹妹,黎昭心中了然,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见状,讨好的笑意涌上脸庞:“臣女是六品主簿之女苏语凝,这是臣女的妹妹——苏语情。”
黎昭淡淡地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苏小姐的钗子,是本宫送的不假,本宫前些日子去珍宝阁,与苏小姐一见如故,便送了她一件东西,这很奇怪吗?”
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苏玉婉怎么会去珍宝阁?马氏心中一思量,霎时间明白了来龙去脉。
“时候不早了,还是别耽误姑姑的菊花宴才是。”临走前,她用余光撇了一眼苏玉婉。
苏语凝狠狠地瞪了一眼苏玉婉。黎昭可没心思跟她们玩这些几乎家家酒一般的游戏,她看着手边开的正好的菊花,歪歪头。
“夫人,这个叫凤凰振羽,这个是霓裳飞舞。”连翘对着手里的百解图,一个个指认。
黎昭睨了她一眼,神情略带嘲讽:“什么时候也能见你对药材上上心?”
“夫人啊,您当谁都像您这样如此聪慧,我现在还分不清猫屎和兔子屎呢。”连翘叫苦不迭,天杀的,自从她知道望月砂是兔子屎之后,再也不能直视药材了。每天求神拜佛,生怕自己生病大夫给开了望月砂。
苏玉婉走上前,低声道谢:“臣女多谢殿下解围。”她打量四周,将一张纸条塞进黎昭的手心,“这是臣女从父亲书房里找到的,兴许对殿下有用。”
找个没人的地方,黎昭打开纸条,上面赫然记着苏大人与驿站那边的往来记录。
“一个月去了八次驿站,他家里人住那儿了?”她心中讶异,暗自唤来鸦青,让他继续盯着苏大人,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汇报。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投名状,黎昭微微勾起唇角,看来苏玉婉的确是真心求救,她要演一出大义灭亲,那黎昭自己又为何不来上一出引蛇出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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