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见他成家立业,难道是……”
谢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鄢首领是圣上眼前的大红人,岂是你我能妄议的?”
“属下就是好奇。”换做往日他早就夹着尾巴跑了,今天也不知道怎地,就想顶嘴,果然和夫人待的久了,人也不自然染上她的习惯。
到底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老人”,况且书房四周都是自己的心腹,谢昀并不想在这种事上过多计较,只敲打两句后轻轻揭过。
鸦青临出门,就见他右腿往后一撤,眼见着又进来了,他纳闷,便问道:“怎么了?”
“主君,属下又想起来一件事。”鸦青嘿嘿说着,笑容有些猥琐:“还有一个月就是夫人的生辰了,咱们北辰宫一向没有操办的先例,不知道您……”
生辰……他在脑海中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字,民间对女孩的生辰不算重视,唯独十五岁是个例外。因着十五岁是女孩的及笄礼,只要举办及笄礼后,便意味着可以嫁人,能挑个什么样的夫家,也看她父兄品级和嫡母如何。
只是黎昭这已经嫁人的……该怎么算?
谢昀一时半会儿没了主意,冥思苦想之际,脑中莫名闪现出一个人影。
“你去一趟安阳侯府,问问王妃的意见。”
“我去?”鸦青指了指自己,随后反应过来,飞一般跑了出去:“属下这就去。”
这叫什么话啊!
那是自己的主子啊!
鸦青悔不当初,忙趁着谢昀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那头安阳侯府,崔明光已经得了消息,先是一笑,说道:“他既有心,又何必少了那道流程。”
鸦青没听明白她话里的话,只好红着一张脸,又问了一遍。
“北辰宫不宜大操大办,不如就在侯府。你这就赶回去,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事为娘的览了,且让他安心。”
“属下这就去。”鸦青乐呵呵走了。
崔明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免长呼一口气,继续看起了账本。原本这些琐事无须她一个正头王妃去操劳,只是早年生育伤了身子,唯一的孩子不是在重华宫就是在北辰宫,兜兜转转怎么都转不到侯府来,等得久了,心里攒的失望多了也就不怎么在乎了,有时候看着账本,也能生出几分亲切。
前一任国师不通情理,执意要收谢昀为徒,她在北辰宫的神殿里跪了三天三夜,求了玉皇求王母,也没能改变他的意愿,于是这唯一的孩子就被带走,从此侯府冷清了许多,连带着安阳侯本人都苍老了许多。
谢家族中人蠢蠢欲动,皆有想要过继个孩子的想法,安阳侯这一脉又是一脉单传,不愿纳妾。按理说仗着从龙之功,永元帝会额外开恩,许谢昀娶妻生子,可如今他身子孱弱,一看就不是个长久的,眼看着以后的日子一眼到头,倒不如算算账,偶尔侍弄侍弄花草,也不算白活。
不过他能想着给媳妇过个生辰……也不算他这些年没有长进,要知道之前,谢昀可是能给人家生辰送长命锁的人物,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一看他送了个长命锁来,那脸上五光十色的,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好笑的样子犹在眼前。
只是这生辰宴……机敏如崔明光,此时也犯了难。若是小办,只请些亲朋好友来,未免过于单调;若是大办,定会有人借此机会抹黑侯府,挑拨北辰宫与圣上的关系……
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苦恼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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