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高看着他颤抖的嘴唇,突然想起李艳刚才说的话:“这些当官的,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比谁都贪。”
“他们跟你称兄道弟,不过是盯着你兜里的钱,等你没用了就一脚踹开。”
这时技术科发来段录音,是方昌煤退休前跟李艳的通话:“江湾大桥那事你悠着点,别弄出人命。实在不行就让莫忠诚顶罪,他是体制内的,最多判几年......”
李艳在审讯室里听到这段录音,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听听!这就是他说的‘兄弟情’!我把他当靠山,他把我弟弟当替罪羊!
”她抓起桌上的钢笔狠狠扎向照片里方昌煤的脸,“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这种老狐狸的话!”
周志高走出审讯室时,走廊里挤满了前来送材料的办案人员。
有份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方昌煤给某监狱长的批示,要求“关照”大宏建筑的劳改犯养护队。批示下面写着:“让他们多挣点外快,年底给所里换辆警车。”
“这哪是退休老干部,这分明是黑社会保护伞。”老郑把杯热茶递过来,“我们查了他当年办的案子,有三起故意杀人案都被改成了过失致人死亡,五个主犯现在都出来了,其中两个就在李艳的养护队里。”
周志高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天边的晚霞红得像血。
他想起李艳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以为钱能买到一切。”现在想来,错的何止是她,那些把权力当商品的官员,把法律当儿戏的执法者,又何尝不是在自掘坟墓?
仓库里,方昌煤正被押着清点赃物。
经过那面古董墙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个青花瓷瓶喃喃自语:“这瓶是假的......我被骗了......”
特勤队员嗤笑一声:“您收的哪样东西是真的?连李艳给您的那幅张大千,都是机器印刷的仿品。”
老爷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周志高站在走廊尽头,听着仓库里传来的骚动,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些人费尽心机敛财,最后却连真假都分不清。
就像江湾大桥那些劣质的钢筋,看似坚硬无比,实则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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