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變(1 / 2)

琅聲 被遺忘的市民 4677 字 2023-09-22

好幾天過後──

先前發下的大師級別的設計草稿,高層要求各組從中挑選幾件時裝,竭盡所能的完全製作出來。在交件的前幾天,高層突然告知「這次製作的時裝會列為這次評鑑的參考重點。」聽聞後大家幾乎都緊張不已,額頭冒著冷汗。

辦公室裡唯獨兩位神情依然老神在在、泰然自若,那就是音子和晏伶了。

「YEAH──」

晏伶組等人開心的歡呼這次盛大的新一季評鑑的時裝即將完成,僅差些微的調整即可大功告成。紛紛希望這季的時裝又能是一次顛峰之作,除了從大師級別的設計草稿中挑選出幾件製作外,晏伶還用心了設計幾張草稿與同組員討論製作,甚是用心。其中還特別用上了金銀雙混的蠶絲金線。這種高級的材料需要自己揉製,非常耗工耗時。

信子伸伸懶腰說:「阿~好累喔。總算快要完成了~開心」

琅兒扭動僵硬的身子說:「真的!我縫那個珠花眼睛好酸~不過很開心~」

厚修衝上前仔細查看,一邊撫摸著時裝說:「天阿!這是什麼線,是金線嗎?」

晏伶沈不住氣怒斥:「=”=你不要靠得太近,有叫你碰了嗎?」

厚修嘟嘴氣憤說:「欸!小氣。摸一下都不行喔!」

晏伶等於等於的表情罵道:「==誰知道你打什麼壞心眼的歪主意......心機鬼!」

厚修跺腳氣憤道:「屁啦!我是那種人嗎?你們心機才重吧!偷偷摸摸自己多設計製作這麼多件美麗的時裝!」

晏伶表情不爽調侃說:「==你自己心裡有數!況且又沒規定說評鑑只參考大師的設計草稿。」

厚修跺腳氣憤說:「哼,廢話少說。那你總可以告訴我那金線是什麼吧?」

晏伶斬釘截鐵說:「==秘密。」

厚修氣撲撲說:「哼,誰稀罕啦~惟廷我們走,去買咖啡喝。」說完就怒氣沖沖地拉著惟廷手離開,惟廷一臉尷尬的望向晏伶。

音子也深感好奇的看著晏伶組製作的時裝不經讚嘆:「這些全都很強耶~」

晏伶羞怯婉轉笑說:「沒有啦~還差妳很多。」

音子驚呼:「這金線?」

琅兒笑笑解釋:「這是蠶絲金線~」

音子驚呼:「我知道蠶絲金線,可你們是怎麼把金線那種過於刺眼的亮度,調和進時裝裡?」

信子微笑解說:「這是晏伶每天很用心將金、銀兩種線揉製混合在一起,金色的會很耀眼奪目,銀色剛好中和掉那過於刺眼的亮度。」

音子非常讚嘆:「W那很費工夫欸,手會廢掉吧!」

琅兒大力稱讚:「真的!晏伶的手指幾乎都破皮了,他還是不斷的揉製。」

易盈聽聞後也稱讚道:「天阿!你真的好用心,手指還破了!」

咖咖聽見後也大喊「阿!!!!!!!」一聲。清澈宏亮聲音說:「天阿!!這真的好美喔!好厲害!我也要叫我們組的裁縫好好觀摩觀摩。」

易盈笑笑說:「我也是~我叫庭溶、梓千他們來觀摩一下。」

晏伶得意洋洋卻很害羞謙虛說:「大家過獎了~」

音子拍拍手說:「厲害厲害!這次冠軍非你莫屬。」

晏伶被接連稱讚,不經又喜又羞澀道:「沒有啦~是你們讓我的~」

傍晚,下班時刻──

厚修在位置上深深懶腰,仁洺經過對厚修說:「先閃囉~掰掰」

厚修回應招呼:「掰啦~路上小心。」

仁洺走近玻璃大門從反射看見厚修正低頭繼續畫圖。恰巧玻璃大門開啟,裴巫兒、珞碼正好穿越進入走到位置上坐下。仁洺也就順著大門開啟時離開回家了。

厚修起身走去研究晏伶組的假人模特兒,大喊:「裴巫兒、珞碼你們快來看看人家做得多好,看看你們做那是什麼東西......」

裴巫兒尬笑說:「我覺得你沒資格講欸,不就是你設計的東西嗎?」

厚修氣憤大聲說:「屁啦!我是在講你們技術多練練好嗎!」

裴巫兒尬笑回嗆:「我覺得那你設計多練練阿~設計師~」

厚修見四下無人,動歪腦筋說:「欸欸,棨搯之前教我偷偷惡搞他們的時裝,不如你們來做?」

裴巫兒一臉尷尬說:「你這麼賤喔!我才不做那虧心事。我覺得我們的風評已經夠差了,我不敢再生出什麼是是非非。」

厚修大力跺腳,雙手抱胸氣憤說:「你才賤!你們做的虧心事還少嗎!以為大家都不知道是不是。」

珞碼尷尬到只發出「恩......」

裴巫兒妖邪一笑說:「你要做就自己去做,一人做事一人當,小叮做事小叮……我覺得你別牽扯我們下水,否則我就把你給抖出來!」

厚修「噗哧」一笑,然後嗆說:「就像是你抖出諒艾一樣,是嗎!」

裴巫兒尷尬笑說:「我覺得......你真的很可愛耶。」

厚修洋洋得意,態度輕浮說:「好啦~我也只是講講而已~別當真。是棨搯那天的行為真的是有點嚇到我~」

裴巫兒氣得尬笑說:「我覺得我跟珞碼要先離開了,你自己好好加油吧!」說完就一把抓著手珞碼趕緊離開。

厚修走回位置上嘴裡唸叨:「真靠不住!扣拎不如扣挖嘎底啦!」(靠你們不如靠我自己)

隔日──

晏伶極度興奮、興高采烈的進到辦公室,洋洋得意沉浸在大家那不斷的美好稱讚中,臉上的笑容完全藏不住,滿心歡喜的等待那緩緩開啟的玻璃大門。

猝然,出現在眼前那模糊的一幕,猝不及防的他慌慌張張不小心碰撞到尚未完全開啟的玻璃大門「碰──」

幸好玻璃大門沒有破,他立刻衝到座位附近大聲吶喊:「為什麼!!!」接著環顧整間辦公室接著超大聲吶喊:「是誰!!!是哪個賤人!!!!!」

同組的幾人,才有說有笑的姍姍走到玻璃大門附近,才準備按著密碼,聽見晏伶大聲刺耳的叫喊聲也連忙奪門而入,對眼前所見的情景驚呼連連──

信子怵然說:「怎麼......會這樣......」

琅兒抱頭吶喊:「全都......」

瑞瑞、宥宥震驚到啞口無言只說:「靠......」

然而,眼前的一幕,使得原本說說笑笑的幾人近乎崩潰。

信子、琅兒、瑞瑞、宥宥看著那即將完成的時裝全數被毀滅殆盡,假人模特兒東倒西歪,縫線被拆的七零八落,打版過的時裝全部被亂剪。

幾人壓抑不住情緒,驚訝、失落、難過,種種複雜的思緒已然不知該如何面對。

信子愣在原地錯愕一會兒,緩緩彎腰蹲下身收拾殘渣碎片。想到辛辛苦苦熬好幾個星期的心血全都付之一炬,泛紅著眼,強忍在眼眶打轉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邊撿拾碎片邊用顫抖的手背擦拭滴下的眼淚,哽咽道:「誰這麼過分......」撿起幾朵散落在地上的閃閃發亮的珠花,感動微笑的看著,哽咽輕訴:「這是我跟琅兒、宥宥還有瑞瑞,幾前天一起在辦公室熬夜縫的......幸好......幸好......還好好的......」眼睛酸澀,欲哭無淚,嚥了口水,深深呼吸一口氣。

音子不免紅了眼眶走向前蹲下輕輕拍了拍信子肩膀,遞出衛生紙,微微點點頭一笑,一起撿拾破布碎片。通紅的眼眶強忍淚水,喉嚨有些酸澀語帶哽咽氣音說:「好險沒壞,這是你們共同努力的作品,好好收著......」

咖咖向身旁撇一眼,那些還坐在位置上無動於衷的冷漠組員。滋珺、云云喧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正幸災樂禍的看戲,惟廷則面無表情的冷冷看著。咖咖見狀鄙視的小翻白眼,也上前去蹲下邊撿拾碎片,對著信子說:「我來幫你。」

仁洺先是看向愗愗,只見愗愗整個驚呆住毫無任何反應。接著轉頭看向代怡,代怡回看,兩人互相凝視一眼,也走向前蹲下一起微笑點點頭說:「我也幫你。」

愗愗愣在原地幾秒鐘後,見狀忙趕上前蹲下附和:「我也來幫忙。」

宥宥則將假人模特兒一一扶正,瑞瑞收拾著散落在地上的工具箱及材料,撿著一球球的糟糕毀損的線球材料,怒氣沖沖的用力丟到盒子裡,罵道:「幹,是誰這麼賤,被我抓到是誰一定饒不了他。」忽然看著自己手中的盒子驚呼:「怎......這麼多團黑線球?」接著詢問:「琅兒......你訂這麼多黑線幹嘛?」

琅兒眉頭深鎖疑惑的靠近盒子,緊緊盯著手中的黑線球細細查看,疑惑說:「我沒訂這麼多啊?」

瑞瑞質疑問:「可我撿的這些線球怎全都黑色的?」

晏伶心情似乎已經冷靜下來,娓娓道:「我總共請琅兒訂兩球黑線球,我做時裝有用掉一球,那應該只會剩下一球才對......」

瑞瑞繼續質問:「那這些黑球哪來的?」

琅兒表情凝重的看向晏伶,晏伶回望後說:「你也感覺到奇怪了嗎?」

琅兒點頭應答:「是。」將黑線球拿起靠近眼前,鼻頭似乎飄來淡淡味道,拿給瑞瑞聞說:「味道是不是有點奇怪?」

瑞瑞接過黑漆漆的線球仔細一聞說:「是有股味道,地上這麼髒......」

宥宥好奇的也拿去仔細聞聞說:「這......味道......」

晏伶一把搶過細聞道:「這味道好熟悉......好像......」

琅兒猶豫說:「是不是......泡溫泉的味道......」猛然一驚說:「硫磺......是硫磺的臭味......」

原本在幫忙收拾碎片的人等,聽聞「硫磺」全都吃驚的馬上站起身。

音子驚訝說:「你們的蠶絲金線、銀線全都接觸到了硫磺水?」

信子滿臉疑惑「??????」

咖咖解釋:「硫磺水會使金、銀的東西氧化發黑,所以泡溫泉要把飾品拿下來......你們把表層的發黑的線拆開看看?說不定裡面沒有碰到氧化變黑。」

琅兒、瑞瑞按照咖咖所說的話做。果不其然拆掉幾層發黑的線,顯露出閃閃發亮的金、銀色,但很快又氧化黑掉。繼續往更裡面拆,終於是沒有受到汙染的金、銀色。

琅兒緩緩說:「幸好還有一些能用。」

仁洺質疑猜忌語氣森冷說:「這應該不是不小心撞倒壞掉,是蓄意破壞......」

代怡稍稍愣住氣憤語調說:「這一看這些手法就是我們同行才會知道的阿......」

氣憤不已的晏伶,暴跳如雷的馬上衝去厚修面前破口大罵:「賤人!!!一定是你!!!」

厚修突然震驚大聲喊說:「我!?怎麼可能啦!!!!你不要亂誣賴人啦!」

晏伶眼睛瞪得好大,咬牙切齒說:「放羊的孩子,你不要再騙了,你說的話很難叫人再相信!」

厚修滿臉驚恐說:「不是阿!我騙你幹嘛,我這麼單純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而且我現在才剛到辦公室是要怎麼破壞!?」

仁洺緩慢的走上前去插話說:「有人說是剛剛破壞的嗎?昨晚我離開時還看到你還在辦公室裡。」

厚修錯愕的急忙辯解說:「不只我一個吧,還有其他人也在......」眼神瞄向裴巫兒、珞碼看去。

裴巫兒趾高氣昂的態度加上妖邪微笑瞪著厚修,似乎在示意只要牽扯到他們二人,必定會將昨晚的交談內容公開爆料。裴巫兒的眼睛盯著厚修,臉微微轉向大家,嘴巴緩慢張開似乎欲言又止。厚修嚇得趕忙將話鋒一轉說:「仁洺你真的不要隨便說話亂誣賴人耶!做人不要這麼缺德。我看吶,兇手啦,根本就是你,你才趕快順勢栽贓到我頭上啦!」

裴巫兒雙手抱胸,閉上嘴將話吞回肚子裡,點點頭妖邪的笑著盯著厚修。

仁洺聽聞後大笑說:「哈哈哈,就你這賤婢最缺德才會做出這種事啊。沒人要栽贓你,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裡有數囉~」

厚修慌張的趕緊澄清:「那你們去看監視器阿!憑你的片面之詞也代表不了什麼啦。晏伶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破壞過你的時裝。」

原本還在氣憤的晏伶,眼眶開始泛淚道:「仁洺都已經看到了......辦公室裡最忌妒我的不是你還會有誰,你總是記恨著我的實力把你壓著。」語帶哽咽說:「不管你對我多有下流骯髒的手段,虧我都不與你計較處處容忍,還真心的把你當好姊妹幫你慶生......」眼淚不經潸潸流下:「你......你......」

信子氣憤哽咽說:「厚修!你真的太過分!」

厚修急忙撇清說:「真的不是我啊!你們要相信我......就算我在多羨慕忌妒你好了,我也不可能幹出破壞這種下流的事情。」怒沖沖的大吼:「兇手到底是誰啦,自己承認啦,幹!」

晏伶邊擦拭眼淚邊說:「兇手肯定就是你!你從幾天以前就一直在到處干擾......而且......還被我看到你跟棨搯鬼鬼祟祟的對我的時裝抹番茄醬、吐口水、黏鼻屎......」想到此景,不經眼淚又潸潸流下道:「我想說我已經都原諒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做的這麼絕......」

大家憤怒的露出超級鄙視又超級嫌棄的眼神,瞪向厚修跟棨搯,對那些噁心又下流的小動作感到不屑、不齒。

瑞瑞大聲罵道:「幹......髒棨搯,又有你個賤人,你這麼骯髒下流就去路邊乞討啦,幹!」

棨搯露出無辜的老鼠表情,完全不敢說話。

厚修沒想到晏伶竟然有看到,趕快撇清反擊說:「那是......還不都是你給我吃掉地上和加料的食物,我實在太生氣對你的小小報仇而已啦。但這次真的不是我......」

惟廷站出來說:「大家都冷靜點,感覺真的不是厚修,他這麼單純。」

云云喧跳出來振振有詞附和:「我也覺得不可能是厚修,他真的很單純。」

厚修恍如見到救星般的依附著說話:「對咩、對咩,我就真的很單純,真的不是我破壞!」

晏伶依然大聲斥責道:「我不信!仁洺都看到了。」

惟廷冷靜說:「就算看到厚修最後留下,也不見得就是厚修破壞。只要有心任何人都可以趁他離開後下手。」

晏伶氣憤咬牙切齒說:「言下之意,你是指......你也有可能破壞嗎?」

惟廷嚇得趕忙揮揮手撇清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先冷靜點......我是說大家都有可能。」

厚修在一旁幫忙附和說:「晏伶,惟廷他不可能啦。仁洺我沒有得罪你吧,為什麼要一直栽贓我啊?」

仁洺態度輕鬆言詞有理說:「我只是陳述事實,確實我離開前最後看到只有你待在辦公室。」

厚修氣憤的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害死我!你真的很賤婢,想被魔法棒懲罰是嗎!」

晏伶依然氣憤斥責:「那你們誰給我一個交代阿!若沒人跳出來交代,厚修你就完蛋了!」

厚修大力跺腳氣憤說:「關我屁事啦!晏伶我看你是忍我很久,所以故意只針對我一個的吧!」

晏伶用手指了指厚修氣憤道:「事實證明都指向你了,別以為你幹的那些好事,大家都不知道!」

厚修氣的答覆:「那我幹了哪些好事讓你不爽阿!說來聽聽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