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被掀翻的板车,“还有这,你的人掀的。怎么样,你该不会以为是我陷害他吧。”
丁战蹲到老农身前,轻声问:“他说得对吗?”
许是丁战柔和的语气起了作用,老农使劲点头。
“马三,你怎么说?”丁战起身,皱眉看向那跪着的骑士。
马三支吾起来,一脸颓废,赌输了,他赌千户上来先拔刀,再辩对的。
看见马三这样,丁战哪还不明白,遂语气严厉道:“那还不快给人赔礼道歉。”
马三以膝盖行走,来到老农身前,在怀里四处摸索,掏出一块银子,双手奉上,然后跪地磕头。
老农连银子也不敢拿,又开始点头。
孟良两步上前,将马三手上的银子交给老农,让他赶紧回家去。
老农拿着钱,脚步踉跄地往大王溪村方向走。
孟良回过头,就看到丁战在吩咐手下,“将马三拉下去,革职,永不录用。”
孟良见事情已了,心中愤怒稍轻,刚要去把自己的板车扶起来,就看到丁战向他走来。
“马三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说说你和诛恶司的事情了。”
我与诛恶司的事情?孟良一愣,面露不解。
“你把我的人打了,不给个交代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孟良听闻,一下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你的这些瓜皮手下,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攻击我,被我打了,现在你问我要个交代?哈哈哈,你没事吧。”
丁战当然知道手下的行事风格,可那又怎样?
处理马三,是为了告诉手下,做事别太过分。对付孟良,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被欺负了,我会给你出头。
至于因果关系,其实不重要。
“我也不欺负你,给我受伤的八个兄弟赔礼道歉,我放你离开。”
孟良不打算听他废话了,本还以为是个能沟通的,没想到果真是一丘之貉。
现在周遭除了自己,只剩下诛恶司的人,如此,就放手一搏吧。
他也很好奇,全力施为的话,自己有多强,“想要我为你们的礼而道歉,凭实力来拿啊。”
孟良提起长枪,朝着丁战冲去。
一步踏出,脚下数尺范围直接下沉寸许。
围着的十四人本就举刀戒备,此时纷纷出手,要将孟良拦下。
可他们的实力,又怎能跟上全力施为的孟良。
他们才抬腿,孟良就已经来到丁战面前,枪出如龙。
丁战作为场中诛恶司最强之人,他看到了孟良出手,看到了长枪直刺,这比中平枪还更普通的刺击,他躲不开。
匆匆凝聚气罡抵挡,却如纸般被孟良以气罡包裹着的长枪刺破。
原来他也是筑基后期,只来得及生出这个念头,丁战就被强大的冲击力撞飞。
孟良一击得手,心中不免觉得此人不过如此。
刚才还在担心被围攻,现在想来,还是太过小心谨慎了些。
可长枪没能戳个咕隆出来,让他有些奇怪。
从长枪传来的感觉,像是打在了一件硬物上,能抗住孟良全力一击的,肯定是宝贝。
孟良紧追而上,用枪刃划开丁战的华丽衣袍,露出了里面一件甲胄。
果然有宝贝。
长枪指在丁战咽喉处,孟良挑眉,“这样的交代,够吗?”
丁战面如金纸,一口血憋在喉间,上下不得出。
虽然甲胄抗住了枪刃,却顶不住那沛然巨力。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眨眼,围着的十四人里,也有速度不慢的。
丁戈发现跟不上,直接全力将掌中刀甩出。
那么大的一把刀,孟良在他出手的时候就发现了,因为准头不行,他理也没理。
‘咻’长刀从孟良身边划过,狠狠插进土里,直至没柄。
“贼人袭击,结阵御敌。”
“放开千户,饶你性命。”
“放箭,放箭。”
“不能放,不能放,千户大人也在。”
“结同契阵,我为阵眼,”丁戈看众人混乱,忙上前指挥。
至于副千户,早已经躺地上了。
孟良没有等他们结那所谓的同契阵,而是以俯瞰姿态看着丁战,道:“机会给你了,交代你拿不走啊。记得以后掂量一下实力,别在自讨苦吃。”
丁战一口血终于喷了出来。
孟良收回长枪,像是突然记起重要事情般,再次说道:“对了,回去的时候,查一下你那几个躺在地上的手下,他们为非作歹,欺行霸市的事可没少干。管好下属,不然以后可就不止这几人躺地上了。”
话毕,孟良脚尖一点,来到被掀翻的板车处,长枪一挥,用气罡将其篼住,随后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