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牵云蹲在回廊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你昨天杀人了?”
桑玄坐在一边,优雅地点点头。
牵云觉得自己快哭了:“不是,你……理由呢?你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没有失控,”桑玄研究着柱子上的纹理,“我很清醒。”
“你是指很清醒地当街杀人?”
桑玄再次点头。
“哈,”牵云声音都变了调,捂着脑袋一个劲叹气,“不是,你这好歹给我个理由啊?你这当街杀人,还有一堆人在暗中盯着你,万一玩脱了,那可就是大事!!到底是什么原因能逼得你当街发疯?”
桑玄语气平淡:“下午有些热,我就随手将披风解开了些。”
“哦,所以呢?然后呢?你话别只说……”牵云的后半段话卡在了喉咙里,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桑玄。
桑玄避开了牵云的视线。
牵云了然。她站起来,鼓鼓掌:“我支持你,还是杀了吧。”
桑玄所谓地耸耸肩。
牵云一时也不知再说些什么,正好傅泽宇出现在了转角处。她拍拍桑玄,示意他向后看。桑玄回头,便见缓缓走来的傅泽宇,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了几分柔和。
牵云乖乖退了半步,站到柱子后面。
“还好吗?”傅泽宇牵起桑玄的手,“有没有被吓到?”
桑玄笑着摇头:“不至于,怎么说我也在边境生活了那么久。”
傅泽宇松了口气:“那就好。”
看着面前之人满眼的担忧,桑玄不由得低下头,觉得心口有几分疼痛。他回握住傅泽宇的手,将温度镶进手心:“所以……这事查得怎么样了?”
“什么都没查出来,”傅泽宇皱皱眉,表情都严肃了几分,“凶器是铜板,这东西,街边随便找个人身上都会带,没法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不过倒是把那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出了名的流氓,男女不忌,但家里似乎有点势力,一天到晚欺男霸女还能大大咧咧地在街上走。”
牵云从柱子后面探出脑袋:“那是不是就是说……这人死的不冤?甚至……活该横死街头?”
傅泽宇纠结了一下道:“其实……如果非要这么说,倒也真没什么问题。不过死者为大,咱们也积点口德。”
牵云做了个缝嘴的动作,缩了回去。
傅泽宇继续道:“不过也正是因为此人品行不端,树敌颇多,所以……大理寺那边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桑玄盯着傅泽宇的脸:“可看你的表情,这事估计没这么容易糊弄吧?”
傅泽宇长叹一口气,面上的每一寸都在表达他的奈:“天子脚下,当然没那么容易了。而且,这凶器还是铜板,是一个极易得到的东西,也就是说,你身边的随便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这很容易引起老百姓的恐慌啊。”
桑玄点头,若有所思。
傅泽宇摸摸桑玄的脑袋。只是看着这个人,他都会觉得心情在一点点变晴朗。“怎么了,你怎么看着比我还惆怅?”
桑玄歪头:“你惆怅什么?你又不用办案。”
“哦,负责办案的是我发小,我在替他愁。”
桑玄:“……”这还真是……菩萨降世啊。他将话题拉回来:“你刚才说,那人家里……有点势力?”
“对啊,”傅泽宇解释道,“他姑父是正五品官员,不过是个贪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