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穆翎二国再次开战,傅泽宇程赫范桓尚未康复,由李尚桀暂代主帅之位。
回营后的第三天,桑玄前去探望傅泽宇,被士兵阻拦。牵云想争论两句,被桑玄拦下。
“没必要,”桑玄道,“都是意料之内罢了。”
牵云面上有一丝委屈,但还是乖乖噤声。
第二日,牵云发现了在她与桑玄帐篷附近徘徊的士兵。
“我怎么觉得他们在盯着我们?”牵云一边给桑玄换药,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帐外的人。
桑玄随手拿了本书:“自信点,他们就是。”
“傅泽宇安排的?”
“是李尚桀的人,但傅泽宇估计也参与了吧。”
牵云轻轻戳戳桑玄的胳膊:“你不失望?”
“意料之中,有什么可失望的,”桑玄浅笑,似乎是沉浸于那本书中,“他乃主帅,若是轻易就饶了我,我反而会怀疑其中有诈。”
又是几日掠过。
桑玄站在校场边,看着士兵训练:“有翎国的消息吗?”
牵云摇头。
桑玄眸色暗了一瞬,借抚眉的动作掩住眼:“去探探。”
牵云点头。
约莫半天,牵云回来了。桑玄就这样,在校场边站了半天。
“怎么样?”他问。
“出不去,”牵云喘着粗气,面色有几分凝重,“巡逻的士兵说,两国再战,不太平,不让我出去。”
“哦,”桑玄的目光一动未动,落在校场,“看来是有人不让我们出去。”
“用不用……”牵云环视四周,压低声音,“我找其他线人问问?”
“有人盯着我们呢,你现在去找那些人,只会加快他们暴露的速度。”
牵云有些着急,顶了顶腮:“那怎么办?翎国联系不上,穆国又不信任我们。”
桑玄语气倒是轻松:“联系不上又怎样?联系上了也是添堵。淡定点,”他脸上绽开笑,但眸中冰冷,“熬过去就行。”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当然不,”桑玄回身,看着牵云,目光与表情割裂,形成一种诡异的扭曲,“把我的琵琶抱上,在营里转一转,敲打敲打下面的人,让他们知道,什么事,是死都不能说的。”
李尚桀品着茶,可嘴角向下,一看就心情不佳:“现在局势不容乐观啊。”
张航也坐在一边叹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何况咱们的主帅还受伤了,上不了战场。能维持住现在这个局面,就已经挺好的了。”
李尚桀难得露出有点苦涩的表情:“仗打不赢,没脸回家过年;打赢了又要乘胜追击,也不能回去过年。”
“那还是赢了好。直接赢得彻底干净,就能年年回家了。况且,泽宇肯定想大胜,也好结束战争。对了,”提到傅泽宇,张航话锋一转,“桑玄那边怎么样?”
李尚桀发出一声冷笑:“出乎意料,他还挺安生。”
“怎么说?”
“不让他见傅泽宇,他就不见了;不让他出营地,他就不出了。不吵不闹,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有多单纯呢。”
张航不自然地扯扯嘴角,弄出个还算友好的笑:“你也别对人家意见那么大……”
李尚桀冷哼,不屑之意净在其间。
“还有,”张航补充道,“又抓了几个线人,审过了,都不认识桑玄二人。会不会……我们真的弄了……”
李尚桀一拍桌子:“不会!!”
张航赶紧放软态度,只觉得一阵阵心累。
一个月后,傅泽宇终于可以下地了。
这一天,军中不少人都来道贺。
张航走到傅泽宇身边。傅泽宇接过他手中的酒:“怎么样?”
“一切正常。”
傅泽宇点头,嘴边有点藏不住的笑:“好。”
牵云从地上抓起一点土,扔到桑玄脚边:“你的傅泽宇终于活过来了,你不去看看?”
桑玄手里拿了几根干草,似乎是在编什么东西,手指间透露着浓浓的生疏:“不去,没必要。等他能见我了,自然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