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样，唐湛秋帮着饭店招待完客人，几个人正抽空坐在一起解决着午饭，徐婉儿还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吃。

唐湛秋正思索着该怎么开口提自己想要请几天假离开的事情，但又担心他这一离开饭店又会忙不过来，自己走了老板能不能及时招到人。

想着想着，一旁的老板娘却是先开口了，她先是和徐大叔对了个眼神，似乎是已经在私底下商量过的事情。

“湛秋啊，你来这也有段时间了，大娘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唐湛秋回过神来，赶忙答应说没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家住哪里？”

唐湛秋没想到会是问这种问题，他不打算全说实话，一点都不犹豫地开口，这是为了不被看出他在说谎。

“马上十七了，家在盐城。”

经过这几天时间他已经清楚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这里位于烨州的最西边，在一片绿洲之上，与戈壁接壤。而盐城在烨州的南部离这里少说万里之遥。

老板娘思索了一会儿，片刻后才想起盐城在哪个方向。

“哟，那么远?你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没有人和你做个伴?”

“是我一个人来的，父母腿脚不利索，有大哥照看，我则是出来学点本事，结果中途上了火车就跑到了这里。”

“这样啊，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赚够车费就回去?”

唐湛秋腼腆一笑，装得像模像样。

“还什么都没有学到，哪好意思回去。”

老板娘又笑着道:“其实是这样的，老徐啊他觉得你蛮机灵的，他这一身本事没人传承，便想找你来试试。你知道人如果有一身本事没能在自己身上发扬光大，便希望有个接班人能替自己做到那些。”

老板娘说着说着看向了徐大叔，徐大叔则是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扒着饭，实则内心也很想知道唐湛秋会是个什么回答。

“我们不会逼你马上做出选择，时间还长，只要你还在这里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回答。”

老板娘似乎是不希望给唐湛秋太大的压力，但两人还是忍不住期盼着他现在就能做出回答。

唐湛秋没有马上开口，他明白这个时候已经不能继续撒谎了，继续撒谎只会给以后带来更多的麻烦。

而徐大叔见到唐湛秋沉默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还是等着他亲口说出来。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打算，我在年后便会在一所学校入学。”

气氛寂静了片刻，老板娘率先回过神来。

“学校，嗯，学校也挺好的。你那么聪明，有那个条件就应该去上学才对嘛。我们家婉儿也送去学校念书，就是到底念成个什么样却没和我们说过。”

老板娘似乎是想缓解眼下的气氛，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但终究还是没能回到之前那样欢乐的模样。

徐大叔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上学好啊，我小时候就是念不好书才过来做这行的，如果能识几个字，说不定我也能去那大饭店当个主厨。”

“你可要好好念书，起码得比我当年强，如果钱不够，遇到什么困难了，尽管和你徐叔提，你徐叔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还是攒了点积蓄的。”

“谢谢徐叔。”

唐湛秋强硬着自己扯开话题，虽然能勉强继续聊下去，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种感觉。

不久后作为陌路人分开再不见面的那种感觉。

他承认徐大叔和老板娘对他很好，是把他真心当做家人了。

但他从一开始就是演戏的，用谎言演出一个人格保护住内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