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湛秋摇了摇头。
“想来也是,我也觉得你不会对这东西感兴趣的”
“它只能换取片面的信息碎片,还是近在咫尺的未来,说不上有多厉害。”
“但是收下吧,你会需要它的。”
席尔斯用刀将自己的右眼剜了出来。
一阵光芒闪过,“启示之眼”化作一个光团被剥离了出来。
“我不需要!”
唐湛秋想要反抗,却被席尔斯按住额头,将光团强硬地塞了进去。
光团进入了黑洞洞的眼眶,一只崭新的和唐湛秋另一只眼睛一模一样的眼睛长了出来。
只有在眼睛的瞳孔深处才有一抹不一样的蓝光。
唐湛秋恢复了视力,大脑一阵清凉,但眼眶中传来的异物感却让他感到一阵晕眩。
“多适应一会儿就没事了。”
更多的嗣兽拥向了车厢,席尔斯关上了车厢的铁门,没入了风雪之中。
这时候回去已经没有了意义,城市的陷落意味着会有穷尽的嗣兽出现。
没有“炳烛”的庇护,这些嗣兽只会越杀越多。
没有足够人手支援的情况下,洛切芬都的居民已经被判处了死刑。
只有先死和后死的区别。
就算席尔斯侥幸能救下一部分,也法突破嗣兽的重围赶上列车。
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嗣兽就会充满整座城市。
为什么要做没有意义的事?为什么要去救那些救不了的人?
为什么事情没有意义便不去做?为什么人救不了便不去救?
它真的没有意义?他们真的救不了?
沉溺于海中的窒息,被巨石压住的力,被四面火海包围的绝望。
他非常清楚身陷死境的人多么渴望有个英雄从天而降。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能为那个人再多撑一秒。
席尔斯手里握着洛海的指环,这是他们的希望。
只要席尔斯不死,他们就有一线生机。
席尔斯是不死的。
……
“队长?”
列车汽笛响起,徐佑却在这时走向了车厢门。
“队长,你要做什么?”
柏花察觉不对,焦急地拦在徐佑身前。
“我去救人。”
“队长,那风雪不是你能对付的,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回去请救兵吧?”
柏花的目光里带着哀求。
“别去,好吗?”
“我不会有事的。”
徐佑将柏花拉入怀里,想要安抚她的情绪,却被一把推开。
“你不会去的,对吗?”
柏花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不去了。”
“真的?”
“真的。”
徐佑突然转变了念头,让柏花又惊又喜的同时,内心也生出一股疑虑。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拒绝徐佑的怀抱,然后她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柳云河,帮我照顾好她。”
“队长!”
列车已经启动,徐佑将柏花平放在座椅上。
轰隆的一声巨响,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车厢门就已经被轰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