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尔斯有点失望,为了同伴而独自留下的决心值得赞扬,但终究是有勇谋之辈。
这不是他要找的人。
不过出于道义,他还是得去救一下这个孩子。
正当席尔斯准备行动的时候,他却看到了令人有些意外的一幕。
唐湛秋的指甲被拔光,头皮被撕下,右腿被扭断,血肉也被割下数块。
渐渐地,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但他的眼睛却十分清亮。
他不再哀嚎,痛苦时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隐藏着自己的目光,精神却高度集中。
麻痹效果正在慢慢减弱,森波特正忘我的进行着艺术研究,并没有看到唐湛秋的手指不经意的动弹了一下。
“人的耳朵还真是精妙,用极薄的一层鼓膜就能收集外界的声音,还有最小的一组小骨……”
森波特按住了唐湛秋的头颅,在他面前捏起了一只蜈蚣。
蜈蚣有手指粗细,在空中不停蜷缩扭动,红色的甲壳和触角时刻不在彰显着它的危险性。
他捏着蜈蚣放在了唐湛秋的脸颊上,蜈蚣很快就顺着耳廓爬进了唐湛秋的耳朵。
森波特正准备好好欣赏一下他的惨状,胸口却是传来一痛。
闪着寒光的小刀刺进了他的左胸,唐湛秋不知何时把他的小刀拿了去。
森波特一脸惊愕,想要慌忙起身,但根本就站不住脚跟。
一度欲言又止,嘴里呛出一口鲜血,还没有说什么就倒在了唐湛秋身上。
一击毙命,小刀精准误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唐湛秋推开压在身上的森波特,费劲地爬起身。
将卡在肋骨之间的小刀拔出,怒吼着再次刺进森波特胸口。
像是发泄愤怒一般,连刺了几十刀,直到森波特的胸口变得血肉模糊,内脏也裸露在外才松了一口气倒在了地上。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即使身上依旧剧痛比,他的心情却从未如此畅快。
森波特死了,那个商人留在这里的管事死了,从某种方面来讲,他自由了。
他再也不用每天低声下气的为森波特敛财,也再也不用吃那该死的面包稀饭。
接下来只要用“奴隶主”解除身上的诅咒,他就可以带着艾丽莎离开这里了。
森波特说过“奴隶主”在他这里的。
休息了片刻,唐湛秋不顾身上的疲惫,再次爬起身,在森波特身上翻找起来。
但是这时,一块血淋淋的带着头发的头皮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唐湛秋愣了一下,重新审视起身上的伤势。
他失去了一只眼睛,断了一条腿,身体大面积割伤,头皮也拽掉了一大块,还有耳朵,好像也听不见了。
心情有些沉重,他歪了下脑袋,将耳朵里的那只蜈蚣赶了出来。
“啊……”
他试着发出了一点声音,嗓子又干又涩,但好在还有一只耳朵能用。
但是自己现在又该是个什么模样?
头上一片片裸露出血肉,一只黑洞洞流着血的眼睛,断了一条腿。
身上和脸上也被割下好几块肉,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大片伤疤
会把艾丽莎吓到的吧?
他想找个镜子看一下,但又害怕看到自己的样子。
还要去找艾丽莎吗?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唐湛秋思索了片刻,心中便有了答案。
他从森波特身上翻找到了“奴隶主”,那纸契书。
他试着像商人那样催动契书,但契书却没有半点反应。
唐湛秋试了很多次,却都以失败告终,他只好找来一根棍子,撑着身体,踉跄地走在路上。
大路中间,一道人影拦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