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能这样同你舅母讲话?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秦大老爷哪能受得了这个,他的女儿素来都是不敢说一个不字,哪里如同邓覃覃一般,还敢顶撞长辈。
“我是丧妇长女嘛,又没外家教养,粗俗些也正常。”
“放肆!你是在怨怼父亲不成?”秦大老爷豁然起身,就要上前给邓覃覃一耳光。
邓覃覃却呼啦啦从腰间抖出一把软剑来,软剑展开的声音刺的人心发慌。
“我本不想将话说的这么难听,是你们逼我的”
邓覃覃攥紧软剑,冷冷道。
“我曾听外祖父说过些许母亲旧事,当日是我母亲,为保秦府上下声誉,草草嫁给一个门第败落之人,毁了一生。
她在盛年亡故,你们对她唯一的女儿不闻不问,现在居然站在这里要做我的长辈?”
都说居移气养移体,邓覃覃在行宫住的这些日子,或许真的沾染上些皇家气势,厉声说话的时候,连秦大老爷都吓得一哆嗦。
“什么不闻不问,你一求救,你几位表哥不是登时就去了吗?连父亲也在下朝之后赶了过去,你还要如何?”
秦元帅听到秦氏的事情便有些萎靡,老头儿垂头丧气靠坐在椅子上,别说谴责邓覃覃了,连话题都不参与了。
秦大老爷暗示半天果,只能自己扬声道。
“哦~原来我求救之前,大舅母不出门赴宴,外祖父和大舅舅也不上朝啊,我落水失节的事情整个上京议论纷纷,元帅府竟没听到一点动静吗?
我曾听闻兵马大元帅的斥候千里之外可探得敌人动向,如今看来...流言到底是流言...”
邓覃覃话说的抑扬顿挫,她知道秦元帅许是真的不清楚外头的流言,毕竟他不恋俗务,也不怎么出门,若有人刻意隐瞒也是能瞒住的。
但她却依然法克制自己,妻子死了,妻子的女儿也死了。难道指望一个继外祖母有多关注外孙女吗?为什么就不能多抽哪怕一分心神?秦元帅但凡让人打听过一次,或许原主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了罢。
“你!你在说什么疯话?!就算,就算之前没有管过你?你表哥并你外祖的回护之情,你还能坦然受之不成?”
秦大太太瞧见如今邓覃覃的模样,心知自家是占不上什么便宜了,只是还不甘心,到底说到。
“舅母要这样算的话也有些道理,只是再次之前,我得先问元帅府,当日我母亲的婚事并备案,她本能不嫁,却还是为了秦家的声誉委曲求全,外祖父,舅父,舅母,你们难道能坦然受之不成?”
瞧见秦大老爷秦大太太当即发青的脸色,邓覃覃把玩着手里的软剑:“诸位长辈放心,我同你们不是一样的人,若是日后诸位表哥也要上公堂了,我必然会好生请个壮师的。”
瞧见眼前的两人脸色如同在做渲染一般,变了又变,邓覃覃不欲多言,开门便出去了。
按照她的意思是想同元帅府彻底划清界线的,只是原主良善,死后也依然觉得当时连累了诸位表姐妹的名声,甚至为此不敢去见她们。
只是若是秦府出手相助,难道自家的几个女儿会被连累吗?被反噬的旁观者罢了。
邓覃覃边走边叹气,以后也只当寻常亲戚相处就是,左右今日闹过,他们应该也不敢再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