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被母亲戳破自己的心事,方彦行羞得什么似的,又感觉自己像个坏掉的浴桶,每日给自己打的气攒的勇气最后都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漏掉,最后还是一个空空的浴桶。
思来想去这样不行,方彦行狠狠心,心想不成功便成仁,红着耳朵令一个小厮往元帅府送了拜帖过去,打算逼自己一把。谁知小厮回来的倒是很快,帖子也并未送出去:许是因着再在元帅府尴尬的原因,前段日子邓覃覃往别庄住去了,不在上京。
好容易积攒的勇气直接漏光,浴桶的洞这下比进水口还大了。实在不能支撑方彦行继续出城去寻心上人,他到底又红着脸进了院子,修补浴桶的打洞去了。
他的这点小动静哪里能瞒得过长公主?听完陪房含笑的汇报,长公主摆摆手:“叫他自己琢磨去吧,少年时候多多琢磨筹谋几日,才更懂得珍惜,这个时候不论是忐忑还是爱恋,都是日后的美好回忆,本宫插手做什么?”
左右邓覃覃是去庄子上小住几日,又不是嫁人去了,她圈在地里的儿媳妇儿还能跑了不成?
长公主没动静,自然安国公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他当日为着儿媳妇儿已经提前给方彦行捅破了窗户纸,再帮他鼓劲儿想法子,想什么美事儿呢?自己当年追求长公主还挨了皇帝好几顿揍,邓大小姐没兄弟已经够便宜方彦行的了,自己再帮他想法子?做梦去罢!
方彦行:爹你确定你不是为了讨我娘欢心吗?
爹娘都没动静,可怜了方彦行,他本是故意把消息传到父母跟前,想让母亲下个帖子请邓覃覃来赴宴,或者至少给他出出主意,谁知道这一对恶趣味的爹娘竟真的动于衷。
方彦行委屈。
方彦行悲愤。
方彦行一边委屈一边悲愤地自己想法子去了。
元帅府和方彦行在上演少年人的青涩爱恋的时候,邓启在想办法给邓欣欣谋出身。前些日子被秦元帅如此这般的从元帅府里轰出去,叫邓启颜面扫地。
他虽然少年时期家里落魄过,只是却也没有吃过什么大苦,更别说真正踏入仕途之后又有兵马大元帅女婿这个身份绷着,如今又是六部尚书,一品大员,哪里叫人这样叱骂到头上过?便也绝了从元帅府下手的心,想起别的法子来。
只是宁姨娘若能扶正,他哪里还会等到如今?没得叫人说礼部尚书夫人是罪臣之女,他不要面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