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王已经权倾天下,市井坊间早就有所谣传,非都是在说安平王会造反云云。
这些谣言是不是空穴来风谁也说不好,毕竟人心隔肚皮,皇帝的位子谁不想坐一坐?安平王的权势已经高的以复加,就算真的要造反也在情理之中。
军队毕竟不是民间,不允许传这些凭据的谣言。可自从大军北征之后,先是莫名其妙的被北凉人知道了军中虚实和战略方向,害得大军险些中了北凉人诱敌深入之计,紧接着后路就被北凉人堵死……
北凉人包抄熠国军的后路,必然要经过锁虎关。锁虎关的险要天下人所共知,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攻破。可就是这样一座雄关要塞,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对北凉人敞开了,让北凉蛮族的军队长驱直入绕到了熠国大军的身后。
能够让锁虎关放水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面前的长宁王本人,还有一个就是坐镇皇城的安平王。
安平王若想加冕称帝君临天下,必然要铲除长宁王。这也就不难理解北凉人出现在熠国大军身后的原因了——安平王就是借北凉之刀除掉长宁王!
长宁王没有说话。
外面的巨斧武士大声报门:“禀报统帅,穆岚郡主求见。”
“不见。”
对于罗十三这个冒牌的郡主,长宁王从来也没有放在心上。
哪怕她现在扮演的是自己的女儿,对于长宁王而言,她也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能够查清楚究竟是谁谋害了自己女儿的工具。
长宁王凛然的目光扫过何林,缓慢而又沉稳的说道:“你怀疑安平王在军队后面使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你怀疑安平王要葬送熠国的大军?”
“安平王此人阴狠毒辣,权倾朝野,早就有迹象表明此人有不轨之心。然统帅您是唯一能够阻碍他的人,他要想有所动作,必然会暗算统帅。”何林被长宁王的目光死死盯着,这种感觉就好像被锋锐的战刀抵着胸口一样,长宁王的威势本身就是一种武器,让骁勇善战的所畏惧的何林汗流浃背。仅仅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好像经历过一场厮杀那般,虚脱力的感觉让何林的声音变的很小:“还请统帅不要向安平王求援。”
熠国军队困守北州,被北凉蛮族团团包围,虽然不至于落败,要想取胜也很艰难,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取得胜利。所以长宁王的意思是依托北州的地利优势坚守,同时派人向安平王求援。
如北州这样一座金汤要塞,坚守半年绝对不是问题。有半年的时间,熠国的援军早就赶过来了,到时候里应外合,轻而易举就能击败北凉蛮族的举国之军,让北凉蛮族在一百年之内力侵犯帝国。
这个战略被军中绝大多数将领反对,因为大家都怀疑安平王,怀疑安平王是想借北凉之手除掉长宁王……
长宁王就是熠国的军神,军神从来也不是傻子,天下大势早如掌上之纹般成竹在胸。听何林说完的长宁王缓缓的解下腰间的佩刀,”咣“的一声拍在案上,沉声说道:“军中律条,七禁十三斩,第六斩是什么,何林你报于我知道。”
“是。”七禁十三斩是长宁王亲自制定的军规,熠国军人入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军规背的滚瓜烂熟铭记于心。何林挺起胸膛,大声颂道:“大敌当前,纷乱军心者,论对,斩。”
打仗的时候,只要是不利于的军队士气的言行,哪怕是对的,也要斩,这是军中明文规定的律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