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安迪的声音从陆明们的背后传来。“苍蝇总是喜欢扒粪,你上次到民安区,不是也通过像这样的事吗?”他对一个矮胖的男人说。
这个人坐在离陆明四张桌子远的地方,一头发亮的棕发,正津津有味地吃着三明治。
“嗯,哼。两次。”他舔舔嘴唇。“真是烂差事。”又舔舔嘴。“那个歹徒侵入一处住宅,潜进女主人卧房,用她内衣和睡衣做了一个大洋娃娃,然后让洋娃娃穿上女主人的内衣,放在床上,用刀乱砍。也许这能让他勃起也说不定。”他再度舔了两次嘴。“然后他就溜了,什么东西都没拿。”
“精液呢?”
“没有。说不定他戴了安全套,我猜的。”
“他用什么武器?”
“也许是小刀吧,但我们找不到。他一定也带走了。”
肖铁丢掉三明治的包装纸,拿出另一根巧克力咬了——口。
“他怎么进去的?”
“从卧房的窗户。”这个巧克力上面布满了焦糖和花生。
“什么时候?”
“通常都在晚上。”
“他都在哪些地方做这种变态秀?”
肖铁慢条斯理嚼了几口,然后,用拇指指甲从齿上抠出一粒碎花生屑。他看了指尖上的碎屑一眼,然后把它弹掉。
“一次是在临安市,另一次大概是在吉阳市。最近一次发生在几星期前的案子,是在泰昌市。”他嘴唇上方的人中部位凸了起来,因为嘴里的舌头正扫过上门牙。“我想那件案子是归其他警局管的。他们会去逮他,不过这个烂货的顺位不是很优先。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偷任何东西。他就是变态而已。”
肖铁把巧克力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桌边的垃圾桶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陆明听说临安市的那名被害人不愿合作。”
“是啊,”安迪说:“这种案子要他们合作,就像用小刀去开脑部手术一样。”
“陆明们的这位英雄会剪这则新闻,也许是因为这篇报导令他勃起。他也剪下发生在临安市的那个命案,但我们都知道凶手并不是他。”肖铁说:“也许他只是单纯的性变态而已。”
陆明静静听着这些警察的谈话,眼光越过肖铁,停在他背后的大地图上。
这幅地图和博杰街公寓里的地图类似,但内容更细,还包括了新海市东、西两边的郊区地带。
此时,办公室的员警都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这件案情,还扯出许多奇闻轶事。
当他们谈得兴高采烈时,陆明起身走到那幅大地图前,不想再听他们讲的性笑话。
陆明看着地图,重复上星期五和吴俊查地图的举动,在心中把有x号的地点都找出来。此时,安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在想什么?”他问。
陆明从地图前的架子上拿起一盒大头钉,每根大头钉上都有一个明亮颜色的大圆球。陆明拿起一根大头钉,钉在古庙的西南角。
“夏诺。”陆明说。
接着陆明在奥林匹克体育馆的位置又钉上一根大头钉。
“李丽。”
第三根大头钉的位置在左上角,靠近德蒙塔基湖的地方。
“韩雪。”
新海市的形状就像人脚,足踩从西北下垂,脚跟在南,脚趾则指向东北。两根大头钉都在脚底的位置,一个在市中心,另一个靠近东区。至于第三很大头钉则落在足踩上方,位在新海市的西边。那里没有明显的特殊形状。
“王杰标出了这里和那里。”陆明说,先指着市中心,又指向东区那端的大头钉。
陆明顺着跨江大桥,越过红灯区,抵达河的南岸。在那里找到上星期五看过的那个街名,陆明便拿起第四根大头钉钉上,正好就在足弓部下方。这根钉上后,使得原本孤离的第三根大头钉更加奇怪。安迪看着陆明,一脸纳闷。
“这里是他注记的第三个x。”
“那里是哪里?”
“你认为呢?”陆明问。
“陆明怎么会知道。难道不成是他的狗埋葬之地。”他看了一下手表。“喂,我可得……”
“你不觉得应该去把这个地方找出来吗?”
他看着陆明,良久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闪耀着蓝色的光芒,陆明有点惊讶,过去陆明竟然没有发现这点。他摇摇头。
“这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而是理由不够充足。你这个连续杀人案的想法还没有成立,你得再找出更多证据,或叫陈瑶再查出更多细节。更何况,这个案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管的。”
肖铁向他做了个手势,比了比自己的手表,又用拇指比向大门。安迪看向他,点了个头,又转身面对陆明。
陆明话可说。陆明的目光直盯着他的脸,想看出他到底是否有鼓励陆明的意思。不过,就算有,陆明也没有找到。
“我该走了。你看完这些档案,放我桌上就行了。”
“没问题。”
“还有……呢……好好保重。”
“什么?”
“我听说你在那里发现的事。我看这个家伙不是普通的杂碎。”他伸手入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这是我的电话,你带着。不管什么时候,只是你需要帮忙,尽管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