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部已经腐烂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物质。陆明小心翼翼地取出这些腐烂的脑部,放在旁边的容器中。
陆明完成了这具尸体的解剖工作,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他知道,这是他作为一名法医的职责,也是他对社会的贡献。他将这些解剖好的尸块整理好,准备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陆明抓起写字板,开始填写表格。姓名:不详。验尸日期:1994年6月3日。调察员:新海市警局凶案组。
陆明填上警方笔录编号、太平间编号和解剖室编号,此时,心中又升起一股不平之气,因这不合情理的制度而气愤。
被害人的尸体毫隐私可言,法律制度毫不留情地夺走死者的尊严,正如凶手夺走死者的生命一样。
尸体经过处理、细察、拍照,每个步骤都会填上一连串的数字编号。
被害人的尸体成为证物之一,也成为一种展示品,毫掩饰地展示在警察、病理学家、检察官、律师,甚至是新闻记者眼前。
编号、拍照、采样、在脚趾上挂上标签。
从陆明一进这行开始,就一直法接受这种完全不人道的制度。至少,陆明会给被害人取个名字,而不用编号。
陆明换了一张表格,继续开始例行的勘验工作。陆明不想马上把头颅拿出来,因为目前警方只想知道几件事:死者的性别、年龄和人种。
人种是最容易辨认的。死者的头发是红的,皮肤看起来相当白。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腐烂造成的结果。虽然陆明待会才要勘验头颅,但到目前为止,死者是的年龄在二十岁可能性较高。
陆明先前就猜死者是女性。这点可由死者柔和的脸部线条和纤细的躯干加以判断。至于死者的长头发,则对判断性别一点帮助也没有。
陆明检视死者的骨盆,把躯干侧翻起来检视胯骨,死者的胯骨既宽又浅。
陆明把躯干放回原位,检查骨盆最前方的耻骨。
耻骨弓起的角度很大,柔和地隆起在骨盆的前端,与胯骨形成明显的三角形。
这是典型的女性骨骼。虽然待会陆明还是得用电脑来做性别分析,但现在就可断言死者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