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嚏！”

抖抖抖。

林凛再次卷紧围巾，试图给冻红了的耳尖一点温暖。不远处，林卯卯正来回搬运摆放一个个箱子。和就差裹成一个球的自己不同，他只穿了件单衣外套，还挽起袖子，好像一点都不怕冷。

这是市区的郊外，半夜。还有五分钟就要迎来新的一年。

“所以我说啦，在家里放投影就好……外面这么冷。”

“那多没意思，就得来真的……不然做个梦不是更方便？”

“唉好吧来都来了，林卯卯你接下来到那边……喵喵喵……”

林晄点开投影光屏，远程指挥兔兔跑来跑去的忙碌。排布阵型完美，时间顺序也预演完毕……就是没想到，风这么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主人你先回车上吧？”

“不用不用，难得你们准备。而且看起来很快就好了……”

林凛挥挥手，突然感觉到头顶一暖。

耳朵也被罩住了。

“戴好。”

林构按下她的手，又把她头顶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居然，是那顶冬季保暖雷锋帽。他是什么时候买下来的？她还以为他很不喜欢呢。

戴好帽子方头方脑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林凛，再一次被触动到了。

一切准备完毕。

漫天的焰火瞬间点亮了夜空。

没有准备什么人类才会懂的话语或者图像，只是排列了世间所有的色彩与样式，像一波一波永不停息的海浪，冲刷着整个视野，带起心中的情绪，攀上顶点，又再起波澜。

“……谢谢。”

她想先和狗狗道谢，却没有收到该有的回应。

“他听不到的。”

林斯恩一反常态地没有嘲讽，他看向那个失去了意识但仍然挺拔站立的青年，表情莫测。

“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

林凛才反应过来，论平时多么沉稳可靠，只有一件事是他做不到的。

那就是每当午夜十二点，他一定会入睡，去往另一个世界。

跨年的夜他在沙发上熟睡，除夕当晚，他也没办法真正一同度过。

所以忠心的骑士哪怕灵魂远走，也没有合上双眼，弯下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