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感觉,太痛苦了。
法形容的濒死感,比中毒、被拍碎脑壳或者是咬断脖子,都要来得更加漫长且真实。
以至于林凛刚恢复了意识,就发现自己的双手抵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吸气,像是饿了三天没吃饭的人一样疯狂摄入缺失的养分。
都、都跟那索命蛇同归于尽了她,总算能醒过来了吧?
鸵鸟心态有点起来的林凛不敢立刻睁眼,单纯凭着其他感觉判断。
她确实是躺在柔软的床铺里。
但是这个床单的触感和她的却完全不同,更加舒适柔软,还散发着一股仿佛在哪里闻到过的味道。这味道浓郁得熏人欲醉,也有几分提神的凉意。
林凛心里更慌了,闭着眼往边上摸索,想要离开这张陌生的床。
摸啊摸。
……摸不到头?
伸手摸摸不到,她便想整个人都往外面翻滚,却感觉自己的腰部以下被什么东西卷住了。这东西触感冰凉,略带凸起,熟悉得让她心惊胆战。
“噗斯。”
一个低沉沙哑,满含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林凛滑稽的独角戏。
“睁开眼,小抱枕~”
那个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点气音,让本应慵懒高贵的声线变得暧昧了许多,称呼也是相当的没有距离感。
小抱枕?
说的是她吗?
林凛睁开了眼。
就在离她一个身位不到的距离,一位人身蛇尾的裸身男子正侧躺托腮,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裸露腹肌上覆满的黑色鳞片,顺着中缝延伸到锁骨中央收束成一个点,最终没入蜜色的人类肌肤。
……最近裸的出现频率高了点,她表示麻了。何况这位还自带马赛克护甲,怪人性化的。
男子的面貌大约是青年的模样,神态里散发的感觉却充满了岁月感,因此给她一种更加年长的印象。加上小麦色的皮肤和格外突出的骨节,以及外国人一样深邃的轮廓和顶光下显露的些许法令纹,确实可以称之为——
大叔。
“……你谁啊?”
林凛及时吞下了不礼貌的称呼,僵硬地问出了后半句。
男子听到这疑问,只是低头又轻笑了几声,然后抬手撩起掉落遮挡了视线的黑色长发,反问道。
“你仔细想想,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说着,他卷住林凛的蛇尾又收紧了一圈,尾巴尖顺着林凛的后背一路绕到她的胳膊直至手指,轻轻挠了一下。
她下意识松开了手。
掌心中,是一颗洁白的尖牙。形状颜色都很熟悉,唯一不同的就是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