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的黄贝儿怎么看不出来这个变化，她笑着请艾娃坐下了，在他们开始沟通方案的时候用静音的手机跟林籣打小报告。

“我的阿兰啊，你猜怎么着，你好像不用进来了！”

躲在办公室里佯装在工地的林籣发了个挠头疑问的表情，不多会儿收到了一个小视频。

原本以为不太好对付的艾娃坐在方桌的一端，旁边就是言苡蔓，她在言苡蔓跟她讲解施工工艺的时候一直在玩头发，不停的用一根手指勾自己的头发玩，一边勾着，一边不掩饰的从头到尾的打量言苡蔓，那凳子坐的似乎也不舒服，她一直扭着腰调整，到了后来穿紧身吊带裙的她干脆翘起了二郎腿，尖尖的高跟鞋似有似的点在言苡蔓腿上。

林籣要笑疯了。这单子恐怕很难做不成。

而被骚扰的言苡蔓也快疯了，他渐渐意识到他面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为了房子装修的事情来的，对方似乎很多普通名词都听不懂，说话也心不在焉的，他原以为朱平权会找一个最少负责任一点的人来替他把关，完全没想到来的这个让他全副武装的专业知识像一堆烂泥，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剩下两个助理本来也是第一次自己面对客户，原本还紧张的要死，到了后来也看出来这姑娘的心思了，他们缓缓舒出一口气，渐渐放松了一些。

隔着手机屏幕参与的林籣时不时地给他们发一些提点的消息。

“问她的生活习惯。”

“问她居住人口。”

“问她能接受的材质级别。”

“你们俩自己争取机会，吸引一下注意力，让自己也练练，黄经理在旁边帮我监督，每个人跟她最少聊一个小时。”

两个助理哀嚎一声，按照林籣的意思想抢一下对话权，哪知道艾娃虽然跟他们说着话，但是还时不时的要反问一下言苡蔓。

“我觉得要装修就好一点的材料，你说对不对啊言设计？”

“啊，什么暖气啊我听不懂的，言设计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

两个助理一整个使不上劲，这一下午最终还是言苡蔓独自承受了。

黄贝儿看言苡蔓被缠的嘴角都起沫子，眼看就要气尽人亡，她连忙笑着给“言设计”端了杯水，又给林籣发了信息。

“你出来送客吧，再不来狗子都瘪了。”

实际上早就在楼下画图的林籣接了消息笑得不行，好不容易才整理好了面部表情，装作风尘仆仆的打开了六号VIP洽谈室的门。

门一打开，林籣笑着跟艾娃打招呼，艾娃却有些不舍的没起身，还怕言苡蔓跑了似的往他身边靠了靠。

人生第一次林籣有一种棒打鸳鸯的感觉。

她假装看不见好像见到救星的言苡蔓，特别贴心的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显然并不想打断艾娃和言苡蔓的交流。

这个做法让艾娃极度舒适，偏偏她的闹钟响了起来。

“糟糕了，又忘记接，接我弟弟了。”她蹩脚的撒谎，忙不迭的跟言苡蔓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小跑着离开了。

见电梯下楼了，林籣才颇为可惜的感慨。

“小姑娘多可爱，可惜年少当妈，不然也是个美人胚子。”

她斜眼瞄瞄言苡蔓，却见对方脸色阴沉，像个耕地的老黄牛似的，低着头走了。

黄贝尔一只手搭在林籣肩膀上，戏谑道：“小黑狗生大气了哦，有一种逼良为娼的感觉呢。”

她这句话又叫林籣笑了，“逼良为娼？硬要跟这个单子的时候，谁也别说自己干净了。”

黄贝儿知道她是个心里有数的，拍拍她的肩让她去安慰一下助理门：“这三个秀才遇到艾娃这样的兵，估计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有理讲不通，你给他们做做心理疏导吧，我就先下班了~”

她背着林籣招招手，不客气的提前溜了。林籣看看公共办公厅里意志消沉的三个年轻人，她可没打算安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毕竟艾娃这个级别的根本不算是挫折。想明白之后，林籣也扭着腰上二楼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