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些意外，但这也让张小川松了一口气。

赌坊的账房先生皆是能人，不光是珠宝，就是普通家具、农具、家禽……只要经过他那双招子，都能给你换算成银两。

他们做事从来不会打眼，特别是给曹二爷做事的账房先生，因为打眼就是丢命。

有崔先生这句话在，二虎自然是十万个放心。

“小子！看来你运气不。”

二虎阴阳怪气的说道，明显带有嘲讽的意味。

“确实不！”

张小川如释重负。

可知这也是他最后保命的手段，如果没有这颗珠子，他今日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更重要的是，他保下了父母给他留下的房子。

虽说也只是间破屋，但好过沦为丧家之犬。

就在他正要送走二虎这位瘟神时，一旁的萧灵素疯一般的冲了过来，要夺二虎手中的珠子，并且气冲冲的向张小川责问道：“那是我东西，你凭什么送人？”

张小川回手就是一个耳光，大骂道：“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奴婢，在这个家中，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你！”

而后急忙转变笑脸，向二虎赔笑道：“这贱胚子不懂规矩，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好在凶神恶煞的二虎并未因此动怒，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张小川一眼。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罢，带着崔先生与屋外的青衣大汉扬长而去。

张小川刚才的一巴掌，很用力。

直接把萧灵素打翻在地，使其没有余力再胡闹。

待看到二虎一行人离开小院后，张小川脸上麻木的微笑也渐渐消失。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将地上的萧灵素扶起来，说道：“你没事吧！”

萧灵素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变脸速度如此之快的恶棍，好似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说呢？”

她生气的捂着自己的被打红的脸颊。

张小川平静的说道：“刚才很危险！那伙人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萧灵素不屑的说道：“你真像一条狗！”

张小川知道她在指什么，他没有生气，只是平和的笑了笑。

像他这种小人物免不了卑躬屈膝，奴颜媚骨。见风使舵本就是他的生存之道，所以没什么好反驳的。

从未经过人事的萧灵素自然法理解这种行为，她自出生便被众星捧月很好的保护着，在昆仑时生活也很乏味，终日除了修行还是修行。

自身未沾染上一丝红尘，唯一对红尘的眷念也就是她俗世的亲生父母。

说白了，她就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

自然不会理解俗世的苦难，与小人物对生活的奈。

身不在其中，何来感同身受？

再加上昨日被张小川的欺辱，与今日看到二虎等人粗暴收账的画面。

对于俗世，她的第一感觉是。

这里与地狱有何别？

她想起了当年在修行时意中看到一本浮屠门的经书，其中有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人间即苦境。

婆娑世界，一切莫不是苦。

突然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被众生视为神明的昊天教圣女，既然对自己所处的世界一所知。

如果这次没有句芒长老的偷袭，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踏入俗世，去了解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