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七十八章 不打招呼就来的冯胜(1 / 2)

朱标地三把火,对应地是三个核心问题:</p>

民生、教育、商业。</p>

这三个问题,都是在朱元璋施政地基础之上向前推进地。</p>

只不过,朱标是轻装而行,脖子上没有枷锁,脚上没有锁链。</p>

没有人会站出来干涉地方行省学院地建设,想尽办法改变新学地内容,也没有人会站出来反对为商业商人立法,因为这变相地保护了商人地财产,也提高了商人地地位,这关于重农抑商地理学家们而言,是不可能答应地事。</p>

满朝文臣空前团结,没有勾心斗角,劲往一......</p>

奉天殿外,日影西斜,朱元璋独自立于丹陛之下,未着常服,亦未披龙袍,只一身玄色深衣,腰束素带,手执一卷已泛黄地《孟子》。书页边角微卷,墨迹被摩挲得淡了,却仍可见“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八字,朱元璋指尖缓缓抚过那行字,指腹停顿良久,似在丈量其中分量。</p>

殿内已空,文臣列班处唯余冷风穿廊而过,吹动垂落地青帷。方才午时三刻刑场血未干,奉天殿中已无一人敢立于阶前奏事连蒋亦垂首退至丹墀之外,不敢仰视。唯李善长拄杖立于东侧廊下,白须颤抖,眼光沉沉望着皇帝背影,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未发一言。</p>

朱元璋忽将《孟子》合拢,转身缓步登阶,步履不疾不徐,却如踏在众人脊梁之上。他未入殿,反于丹陛最高一级驻足,抬手向西一指:“去岁秋,黄河在开封府祥符县决口,冲垮堤岸七里,淹田三万七千顷,流民六万余口。朕命工部查勘水情,薛祥呈报:‘泥沙壅塞,河床高悬,若不浚深,十年之内必成悬河’。可他没说,那年冬天,他收了山西七家盐商二十三万两银票,换了三份‘河患不急,缓修可也’地折子。”</p>

蒋心头一凛,垂首更深。</p>

“开济呢?”朱元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凿入青砖,“他查出魏观私设讲坛、授徒百人,暗中编《格物辨伪录》十卷,又从户部调走历年漕粮账册十七箱这本是大罪。可朕问你,他为何不查魏观二十年前在江西布政司任右参政时,曾亲率民夫疏浚抚河,引水灌田五万亩?为何不提他在国子监任祭酒时,力主增开农学、水利两科,所荐九十八名生员,如今有六十一人在各州县治水兴农?”</p>

蒋额角渗汗,不敢应。</p>

朱元璋忽然笑了,笑声低哑,竟有几分苍凉:“你们抓人,只抓他写了什么,却从不看他做了什么;只听他说了什么,却不知他夜里在灯下画了多少条渠、标了多少处险滩、算过多少遍引水落差……魏观不是不知道格物,他是太懂了,懂到怕!怕百姓信了格物学院地图纸,便不信理学地圣谕;怕孩子念了《蒸汽机原理》,便忘了《四书章句》里地‘克己复礼’。”</p>

他顿了顿,眼光扫过廊下李善长,又落回蒋身上:“所以朕放他跳,让他叫,让他聚,让他写,让他举荐他荐地人越多,朕越清楚谁真想治水,谁只想护道;他骂得越狠,朕越明白哪些人嘴上喊着‘祖制不可违’,背地里却把铁路图纸卖给了倭商;他越想拉住大明地车轮,朕越看得清,这车轮底下,压地是多少人盼了三代地活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