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告退。”
方睿明心下一惊,不等他细想,沈予辛已然大步越过他走下楼,他匆匆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连忙跟着沈予辛下楼去。
为何突然提到当年之事?
等着屋外脚步声渐远,端凌曜才缓缓收回视线,注视着沈穆。
身下沈穆一丝不挂,水光涟漪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乌黑柔软的长发散在脑后,星星点点的吻痕布满雪白的身体,散发着诱人的奶香。
纯净辜又任人索取的模样。
当年他受魔教与门派奸人偷袭,九死一生过后秘密来到沈家养伤,除了父母和沈家几人,再没有任何人知道。
行程是绝对保密,过程一直很顺利,即便是来到了沈家,也只是被安排在一处偏院养伤,侍候的人不过一个哑巴而已。
但就在这个时候,沈穆突然出现了。
当时沈穆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懂药理,所以自然而然地在旁照顾了。
端凌曜微微一愣,攥着沈穆手腕的手,意识地用力。
在和沈穆相遇之后,他也有意调查过沈穆的背景——
不受宠的私生子,生父是登不上台面的京城男妓,生得极美,却不精武艺,但颇通药理,所以一领回沈家,就被安排在沈予辛院中侍候。
只是……沈穆怎么会懂药理呢?
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院子里?
沈穆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他怎么不大记得了?
“唔……”
纤细的手臂被攥出一排新鲜的手印,沈穆紧紧皱起眉头,想要挣脱束缚:“夫君…痛……”
端凌曜却好似没有听见,反而力道更大,死死攥住沈穆的手腕,完全陷入了思考当中。
沈穆托了托高隆的大肚,躺了太久,腰酸得很,他摁着腰身,笨拙地分开双腿想要坐起身子,腿缝里娇嫩的花穴被肏干到法合拢,药效一过,又阵阵泛着痛。
他悄悄看了端凌曜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忍不住咬了咬唇,颤巍巍撑着身子,半坐起身。
水鼓鼓的大肚摇摇晃晃的,滑嫩的腹底紧紧贴着大腿白嫩的皮肤,沈穆捧着大肚靠在床头,喃喃低唤:
“夫君……”
“嗯?”
端凌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见沈穆挺着肚子,眼底含泪,仿佛迎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他怎么能怀疑沈穆?
沈穆咬着下唇嗫嚅道:“夫君…疼……攥着我…好疼……”
端凌曜连忙松开沈穆的手腕,将他重新拥入怀中:“是为夫不好,刚刚想事情想得太出神了,穆穆…穆穆…”
高隆的大肚被腹中活泼的胎儿顶得连连晃动,沈穆皱着眉头,抚摸着光滑的肚皮,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夫君……可是在想大哥临走前的那句话?”他攥住被褥,仰起脸,“难道是在怀疑我吗……?”
“怎么会?!”端凌曜不假思索道,他没料到沈穆的心思这样敏感,“只是在想事情罢了,夫人不要多想。”
“……是吗?”沈穆垂下眸子,语气里难掩失落,抱着自己,哑声道,“其实夫君多心也是应该的…”
端凌曜看着沈穆的眼角泛着淡淡红晕,长长的睫羽也被泪水浸透,像把鹅绒小扇一般半垂着,嫣红的嘴唇被咬得又肿又润,诱人去亲。
这张堪称绝色的脸,不论何时都美得令人失神。
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端凌曜愧疚极了,搂着沈穆吻住:“穆穆…不要多想,不会的。”
沈穆没有应答,而是一如往常地依偎进他的怀里,低下头,眼底一片阴翳,语气却潮湿嘶哑:
“夫君…不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沈穆都愿意在您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介通房……但只求您…不要…丢下我……”
他什么都没有,只能靠着端凌曜的宠爱,才能圆一个团团圆圆的梦。
“不许胡说!”宛如一根滚烫的钢针刺进心尖,端凌曜握着沈穆的手摁在胸口,又软了语气,“穆穆,我的好穆穆,不要生气了,都是为夫不好,嗯?”
见沈穆咬着嘴不肯抬头,晶莹的泪顺着弯弯的睫羽一颗颗砸下,端凌曜终于慌乱起来,捧着沈穆脸轻柔地亲吻。
独属于端凌曜的气息覆盖全身,柔软的嘴唇慌乱笨拙地吻去眼角快要落下的泪,端凌曜心疼地看着面前连哭泣都不敢出声的人儿:“穆穆…穆穆……”
大掌轻托这不足盈握的腰身,以掌根仔细揉摁,端凌曜与沈穆十指交叉,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眉心痣:“可是累了?再睡会儿。”
沈穆怀着身子,又哭了两场受了惊吓,现在早就累了,枕在端凌曜的肩窝里,捏紧了他的手指:“夫君……别…”
不等他说完,端凌曜便抢先道:“不走,守着你睡,安心睡吧。”
沈穆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沉沉入睡。
腰间隆起的大肚又沉又重,保胎过后的胎儿们生长的速度越发快了,把白嫩的皮肤撑得薄薄。端凌曜摸着沈穆的肚子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今日的凝雪膏还没抹。
这是徐祺然调配的香膏,每日在肚皮上涂抹,可以缓解肚皮的紧绷。
端凌曜托着沈穆后脑勺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下床走到窗边,俯身正打算拿香膏,却不经意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的另一个父亲,是现任魔教教主,南霄臣。”
端凌曜瞬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