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倒是来了恒原，准备歇上几日?”孙华相问道。

他私心想要阿温一直留在恒原。可他知道那不可能。

温润玉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红梅的枝头，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捻着红梅的一片花瓣。阳光穿透云层，光芒被剪碎，撒在了温润玉病白的脸庞上，显出几分破碎感。配合那温和的笑容，倒是让人看不太真切，只觉她美好却又端让人心疼。

“梅花法四季常开，终是会化作灰尘消亡的。我做完事情，大概就要化为灰尘了。”温润玉的手指似贪恋地抚摸着那梅树枝丫。

她或许已经预料到她的死亡了。

不，不是或许，而是一定。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那不过寥寥几年的光阴，她甚至细细地感受着时间散在风中的悲凉。

也许温润玉也会怕，毕竟她是且只是一个人罢了。可更多的，应该是释然与期盼。

她期盼死亡?怎么可能！

是不太可能。不过，谁又知道呢……

孙华相大概知道温润玉所谋划的事情——弄死恒帝。闻言也只是默了默，他明白她那句话的意思——或许在恒帝死后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会努力让你的路平顺些的。”他看向温润玉说道。那双桃花眼中满是坚定，似乎如他所说的话一般。

风声走过，带走了这个承诺。

可惜的是，大概终究是大概，似乎也永远是似乎，变不了具体，也化不得真的。

温润玉没说话，沉默一会儿就道：“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