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封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原来都知道啊……
也是,凭她的心机城府,如何会不知道呢?
既然当初选择了自己的立场,就不应该去后悔的,不是吗?是他先动的手。
温润玉上了马车后,季惟封也上了同一辆马车。温润玉那病白的脸庞根本看不出任何不适,她温声开口,“镇北王,还有一辆马车的。”
季惟封纹丝不动。
罢了,她现在的身份还不适合硬刚季惟封这个恒原的镇北王。
温润玉拢了拢狐裘,准备自己去另一辆马车。却是被季惟封按住了手腕,什么也不说,自己去另一辆马车了。
马车很快上路,温润玉拿帕子擦了一下嘴角。入目,一抹刺眼的红。
又病发了啊……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适,甚至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像是戴了一个笑脸面具,让人觉得惊恐。
动了动手指,已经那么快就麻了啊……又用手触了触脸,一样的温度。
此时的马车里犹如一个冰窖,马车外是元谍驾车,加之她有意收敛,倒是伤不到他。
温润玉忽然想到了小时候。
她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治不好。记得她刚出生那会儿,满身都是寒气,直接将一屋子的人给冻死了。
这也让人传出她是怪物的谣言。
其实那并不是她自己的寒气,而是她母亲的。她母亲被恒原皇帝陷害,染了这奇毒,早早生下了她。
生孩子当天,母亲毒发,又正是她虚弱的时候,寒气四散,直接将所有人都给冻死了。而她,因为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从一出生就沾染了这个毒,所以没有被冻死。不过也去了半条命。
自那之后,她便时不时毒发,身边侍候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瞧,她从一出生就是个煞星。